第2章 刘长老(第4页)
他身穿月白道袍,清瘦如竹,花白头髮用木簪別著。
正背著双手,上下打量陈渊。
陈渊低下头:“刘长老。”
刘长老没应声,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走上前,伸手在陈渊肩膀上按了一下。
那只手乾瘦如老树根,五指搭上来时,陈渊却只觉得肩头一沉,他下意识绷紧肩背,膝盖微屈。
这是他常年挑水养成的习惯。
刘长老收回手。
“你根骨很差。”
他说话的语气平平,不掺杂任何情绪。
陈渊没吭声。
“但你身上的血气,比上个月送柴那个杂役浓了一倍不止。”
刘长老眯起眼。
“干了什么?”
陈渊心里一跳,说:
“挑水。”
闻言,刘长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古怪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人听不出好坏。
“挑~水。”
他把这两个字拉长念了一遍,旋即转身往回走。
待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停。
“明儿还是你来送柴。”
刘长老扔下一句话便拎起柴捆走进院中,然后反手將院门关上了。
留下陈渊在原地站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动身从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他在思考刘长老话里的意思。
首先,人家没有恶意。
其次以人家的身份修为,真要对自己起疑心,直接扣下盘问便是,犯不著说那样的话。
那句话更像是给个机会。
或者说,给个考验。
傍晚,杂役房院子里。
几个杂役靠在墙边吃晚饭。
今晚的粗粮饼子一如既往,硬邦邦的,还有齁嗓子的咸菜。
不过却没人抱怨,个个都吃得乾乾净净。
身为一名杂役,若是不吃饱就没力气干活,干不完活就得挨张有財的竹条。
陈渊独自坐在角落里,他一边嚼饼一边感受自己的身体。
今日吸收的那股精气让他越发精力充沛。
挑了一天水,又送了趟柴,搁往常这会儿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现在就是有点乏,歇歇就好。
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有財从外头经过,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在陈渊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