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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想扒了这身朱红朝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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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完日常政务,刑部尚书越眾而出,躬身奏道:“陛下,臣有本奏。前齐王萧景恆谋逆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其本人亦对勾结南岳、伏击圣驾、意图篡位之事供认不讳。按我北朔律,谋逆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当株连九族。然其乃宗室血脉,牵连甚广,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

殿內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龙椅上的帝王身上。

萧景渊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还未开口,阶下谢清澜已先行一步出列。

他手持象牙笏板,躬身行礼,朱红衣摆扫过金砖,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声音清泠泠的,传遍整座大殿:

“陛下,臣以为,谋逆大罪,法不容赦。萧景恆身为宗室亲王,不思报国,反生异心,勾结外邦,谋害君主,其罪当诛,判斩立决,秋后行刑,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又道:“至於其族眷,谋逆之罪虽株连九族,但萧景恆一脉旁支多有不知情者,老弱妇孺更是无辜。念在宗室血脉,免其死罪,男丁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女眷没入掖庭,为奴为婢。如此既严正国法,亦不失仁厚,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这番话有理有据,刚柔並济,既维护了律法威严,又留了几分余地,堵得所有想为萧景恆求情的宗室都哑口无言。

萧景渊毫不犹豫道:“准奏。就依丞相所言。萧景恆斩立决,族眷按律处置,家產悉数抄没充公。此事著刑部即刻督办,不得有误。”

“臣遵旨。”刑部尚书躬身应下。

第一桩事议毕,殿內刚静了片刻,鸿臚寺卿又出列奏道:“陛下,北狄遣使递来国书,已在驛馆等候三日。北狄有意求和,其可汗愿与我北朔永结盟好,互不侵犯。为表诚意,欲將嫡出六皇子送与陛下,充入后宫,永结秦晋之好。”

话音落下,殿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武將们大多面露不齿——北狄刚被打得大败,这会儿就来送皇子和亲,分明是缓兵之计;文臣则看法不一,有人觉得可暂时应允,稳住北狄,好专心对付南岳;也有人觉得北狄反覆无常,和亲也未必可信。

但没人对北狄送皇子来和亲表示奇怪,眾人皆知陛下心意独钟谢相,想来北狄也打探到了风声。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谢清澜。

谢清澜神色未变,持笏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陛下,臣以为,和亲之议,断不可允。”

“其一,北狄素来反覆无常,此番新败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待其休养生息、恢復元气,必然撕毁盟约,再度南下。今日和亲,与虎谋皮,毫无益处。”

“其二,我北朔新定西戎,军威正盛,何须靠和亲换取安稳?若应允北狄和亲,反倒落了下风。”

“其三,”谢清澜顿了顿,抬眼看向龙椅上的人,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陛下后宫空置已久,不必为了邦交,委屈自己纳不相干之人。”

萧景渊坐在御座上,听到最后一句,眼底倏地漾开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清澜,嘴上不说,心里是在意的。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线柔得快要化开:“爱卿所言极是。”

底下朝臣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谢清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狠狠瞪了萧景渊一眼。

“回去告诉北狄使者,”萧景渊看向鸿臚寺卿,语气恢復了正经,字字掷地有声,“朕乃北朔天子,江山万里,战將千员,何须靠和亲换取太平?北狄若真心结盟,便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开关互市。若还耍这些小聪明,趁早滚回去。”

谢清澜闻言微怔,见萧景渊神色威严,和失忆前一般威风凛凛。

然而下一秒这人便对他柔柔一笑,再开口时声音放得沉缓郑重:“朕心中已有良人,这辈子只属他一人。让他们不必再打和亲的主意了。”

话音落下,满殿皆静。

百官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陛下这简直是把和谢相的关係,明明白白摆到了檯面上。

谢清澜站在阶下,指节下意识攥紧了笏板。

他没想到萧景渊会当眾说出这种话,心跳有些不受控制,方才听见和亲之事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鸿臚寺卿愣了好一会儿,才躬身应道:“臣……臣遵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行礼,鱼贯退出。

萧景渊朗声道:“谢爱卿留一下。”

谢清澜的脚步顿住了。

大臣们陆续走完,萧景渊使了个眼色,殿门被高安从外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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