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谢相又又又被骗了(第3页)
他牵著谢清澜的手便往宫里走,把萧景辰和满朝文武都甩在了身后。
这人记不得路,还一个劲往前冲,迎面正撞见匆匆赶来的高安。
高安见两人安然无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屈膝行礼的声音都发颤。
谢清澜轻声安抚了几句,让他先去请张院判到听雪轩候著,自己拽著萧景渊的袖子往反方向走,一路回了听雪轩。
刚进院门,便见张院判背著药箱候在廊下,正是先前给谢清澜诊过脉的老太医。见两人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免礼。”谢清澜道,“陛下坠崖受了伤,左肋与腿上的伤势总不见好,劳院判仔细看看。”
张院判上前,先请了脉,又仔细看了额角的疤、肋下的箭痂,摸了摸膝头的淤肿,半晌捻著鬍鬚直起身,脸上浮起一丝微妙的神色。
“如何?”谢清澜略带紧张问道。
张院判躬身回道,“回谢相,陛下龙体强悍,身上这些外伤早已痊癒。痂皮尽脱,新肉长平,连淤肿都散得差不多了。”
“只需再涂几日药膏,额角的疤也能渐渐淡去,並无大碍。”
谢清澜猛地转头看向萧景渊。
萧景渊眼神闪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好得很。”谢清澜的声音冷下来,“你又骗我。”
这些日子他处处迁就,上药时小心翼翼,行路时放慢脚程,连他耍赖胡闹都忍著,生怕扯到伤口。合著这人的伤早好了,一直在装疼博同情。
“清澜……”萧景渊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放软,带著点討好,“朕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多疼疼朕。”
“陛下好本事。”谢清澜抽回手,脸色冷沉,“伤痛是假,莫非失忆也是假,全是陛下演的一齣戏?”
“失忆是真的!”萧景渊急忙辩解,“伤先前是疼的,这几日才慢慢好的……朕怕你知道了,便不疼朕了……”
他说得可怜巴巴,眼神湿漉漉的。
谢清澜深吸一口气,当著太医的面不好发作,只冷冷剜了他一眼,转向张院判:“他许是坠崖伤及头部,前事尽忘。可有恢復之法?”
老院判又仔细诊了头部脉象,翻看了眼白与舌苔,问了几句“是否头晕”“夜梦多不多”,最后捻著鬍鬚沉吟道:
“陛下头部受了撞击,颅內有淤血未散,这便是失忆的根由。不过从脉象看,淤血已化了大半,脑络通畅,恢復只是迟早的事。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待淤血尽散,记忆自会復原。”
谢清澜闻言鬆了口气,又追问可有辅助之法。
老院判开了些活血化瘀的方子,配合针灸,说能加快淤血消散。
又叮嘱:“让陛下多接触从前熟悉的人与物,多去往日常去的地方,听旁人说说旧事,或是多做些从前常做的事,耳濡目染,对恢復记忆大有裨益。”
谢清澜闻言耳根倏地发烫。听到“常做的事”,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那些床笫间的荒唐事。
张院判针灸完便退下去煎药,殿內便只剩了两人。
谢清澜坐在案边,冷著脸不理人。萧景渊凑过去,挨著他坐下,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清澜,別生气了。”
“朕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你打朕两下出气也行,別不理朕。”
谢清澜侧过头,看著他一脸討好的模样,心底的气早散了大半,只是还绷著脸。
“陛下记性不好,耍赖的本事,倒是半分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