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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鬱结於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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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是新换的,被他踹飞的那扇门已经不见了踪影。院中收拾得乾乾净净,窗欞上的封条也拆了,透出明亮的日光。

他愣了一下。

萧景渊站在轿旁,没有跟进去。

“听雪轩的门……朕命人撤了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认错。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別离开北朔,这是朕最后的底线。”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最后的底线——这话听起来还是像威胁。

可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是在威胁,他是在哀求。

他想说的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自由也好,尊严也好,命也好,你拿去便是。只求你活著,只求你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谢清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进了院门。

萧景渊站在门外,望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门,站了很久。

谢清澜回到听雪轩的第三天,病倒了。

太医说倒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连日来折腾得太狠,加上鬱结於心、气血不畅,便发起了低烧。

萧景渊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批摺子。他放下硃笔,拔腿就往听雪轩跑。跑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宫道中央,进退两难。

他去了,谢清澜会不会更不高兴?

他几天前才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把他按在龙床上,不分昼夜地纠缠,他一定恨透他了。

他不去,又放心不下。

他在宫道上站了足足半柱香,最后还是去了。

但他没有进正殿。他站在窗外,隔著半开的窗欞,偷偷往里看。

谢清澜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太医正在诊脉,高安端著药碗候在一旁。

萧景渊不敢进去。他怕谢清澜看见他,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病得更重。

他在窗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站到腿麻了,就换一条腿撑著;站到天色暗了,就借著廊下灯笼的光继续看。

高安端著药碗出来了,看见他,嚇了一跳:“陛——”

萧景渊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拽到墙角,压低声音问:“药喝了吗?”

“没、没有。”高安苦著脸,“谢大人说太苦,不肯喝。”

萧景渊皱起了眉。

他想起前世谢清澜生病时也是这样,嫌药苦,总是把药碗推到一边。那时候他怎么办的来著?

他让御膳房备了一碟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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