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泥神庙(第2页)
“张玉书你疯了!”赶来的周恒译拉起张玉书就跑,等离开篮球场后,他喘着气说,“张玉书,你闯大祸了,你打人了!”
翻了个白眼,张玉书哼了一声:“那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不能打人!”周恒译又气又怕,补了一句,“打人就是不对。”
回家的路上,张玉书走的慢,晃晃悠悠一会踩草一会踢着小石头,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
周恒译问:“喂,你在你们那个山沟里是不是经常打人?”
张玉书摇头:“我在村里不和人打架。”
周恒译压根不相信:“那你今天打人这么顺手,一看就是惯犯。”
“我没打过人。”张玉书停下脚步望着他,认真道,“我在村里打狗就是这么打的。”
“打狗?”周恒译难以置信,“你干嘛打狗,小狗不是很乖吗?”
张玉书闻声呵呵了一下:“狗追着你咬,跟你抢东西,你不得打回去嘛?”
估计是意识到他俩成长环境不一样,周恒译又沉默了。
“喂。”周恒译忽然道,“你经常被狗追吗?”
张玉书眯着眼睛,懒洋洋说:“也没有,打怕了就不追我了。”
周恒译烦躁地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张玉书还掉在后面,慢悠悠的晃。
“你能不能走快点。”
然而无论周恒译怎么催,张玉书还是那个速度,等他们快到家时,院子里老远传来吵闹声。
“你看你闯的祸,人家家长肯定来家里了,说不定还有老师。”周恒译生气又着急。
张玉书却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在周恒译震惊的眼神中,忽然倒进草丛里滚了两圈,再把衣服领口扯大,脸上抹点灰,张嘴就嚎,哭声直接盖过院子里的骂声。
蓝房子的院里,除了方才挨打的少年,还有他的父母,好像还有老师,但张玉书进院就往女人那里躲。
不明情况的女人被对方家长骂的百口莫辩,这会见张玉书回来了,还浑身狼狈一个劲的哭,心疼不已。
“你怎么了玉书,怎么了?”
张玉书眼泪往下流,从女人怀里回过身,手指着那个站着的少年。
“阿姨,他怎么在这里,这个大哥哥好可怕,他拿球砸我,打我,还把我的冰棍丢地上,呜呜呜我两块钱的冰棍呢。”
女人一听也来气了,搞半天是对方恶人先告状,她站起来就和对方骂起来。对面少年的家长望着缩在女人身后的小孩,干干瘦瘦,浑身狼狈,顿觉心里没底,只能转移话题说是周恒译打的。
恰巧周恒译也刚好进来,他今天穿着运动服,浑身清清爽爽,加上长的文弱,一看也不是会打架的人。
张玉书还嫌事不够大的嚎:“阿姨,这个大哥哥说我没妈妈才欺负我的,呜呜呜,我要是有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挨打了呜呜呜。”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院中那个砸球少年身上,最后,任他怎么喊冤,都没人相信了,他的父母只能嫌丢人的把他带回去。
事后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张玉书坐在门口,吃着女人特地给他切的西瓜,他把西瓜籽噗噗吐进花圃里,脸上没什么神情。
屋里是周恒译跟他妈老实交代的声音,过了一会,周恒译出来,让张玉书进去。
张玉书望着周恒译心想:这么没用的人是我哥哥,我才觉得丢人呢。
女人拉着张玉书的手,张玉书心想:她肯定生气了,她要把我送回去了吧,算了,没意思,这里也没多好,他还巴不得回去呢。
“谢谢你,玉书。”
预想中的责骂没用落下,张玉书抬起头望着女人。
“你今天很勇敢,你保护了哥哥是吗?”
“恒译跟着我,性格就是内敛一点,别人欺负他,他也不会反抗。”女人握着张玉书的手,“但是玉书,不管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所以遇到不好的事,要和大人说,让大人和老师解决,知道吗?”
张玉书却说:“可是阿姨,如果大人可以解决,那周恒译为什么还总被欺负?”
女人愣了一下,乐的大笑起来:“因为哥哥不好意思说。你以后帮阿姨看着他,要是他再被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去解决,行吗?”
“还有,他是哥哥,你不能叫他周恒译,没大没小。”
女人拍着他的手,想了想又说:“玉书啊,你今天说你没妈妈,可我不就是你妈妈吗?本来打算晚点让你改口的,现在跟你说呢,让你有个准备,以后不能说自己没妈妈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