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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偷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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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美玲把最后一件湿衣裳搭在晾衣绳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条还在滴水的棉内裤——裆部的布料被她搓得发皱,淡青色褪成了灰白,在晚风里轻轻晃荡。

这是她今天下午洗的唯一一件衣裳。

一盆水泡了好几个时辰,手指把裆部那一小片干涸后发硬的透明浆痕搓了又搓,搓得指腹发红,搓得那块棉布纤维松散得快要破了,才终于搓干净。

但搓干净之后她又在盆边蹲了很久,手指反复摩挲着那片被搓得微微起毛的棉布,想起这上面的浆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是上次在竹躺椅上,林逸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龟棱刮过她阴道口,带出一大泡混合着他精液和她自己逼水的浊白粘浆,顺着会阴淌下去,全糊在内裤裆部。

她当时没擦,穿上裤子就回了家。

那条内裤后来被她藏在换洗衣裳的最底层,每次走过洗衣篮都忍不住翻出来闻一下,闻完了脸红心跳,又把它塞回去。

今天终于洗了,但洗完之后她看着晾衣绳上那条还在滴水的湿内裤,忽然又后悔了——应该再留一天的,应该再闻一闻他留在裆部的那股微腥微咸的栗子花味。

老陈头在楼上喊她。

声音从二楼卧室的窗户缝里飘出来,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美玲——几点了——”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应了一声“来了”,上了楼。

收音机里戏曲频道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老陈头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问她怎么洗这么久。

她说今天衣裳多。

老陈头没有再问,闭上眼继续听戏。

她的手搭在他枯瘦的手背上,指尖还残留着井水的凉意,心里却在想——刚才在院子里晾内裤的时候,巷口那边柿子树的影子已经歪到东边了,现在大概快到林逸冲凉的时间了。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堆药瓶——降压药、止痛药、安眠药。

安眠药的瓶盖没有拧紧,她早上倒出两粒放在小碟子里,老陈头吃了一粒,另一粒还搁在碟子边上,白色的,小小的,像一粒压扁的米粒。

她的目光在那粒安眠药上停了很久。

收音机里戏曲唱到了最凄婉的那一段,老陈头闭着眼跟着哼了两句,她松开他的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让他抿了一口。

然后把那粒安眠药轻轻推到碟子正中央,又从小药瓶里多倒出一粒,两粒并排放在一起,对老陈头说:“晚上睡不着就再吃一粒。别省——孙丽华那儿新到了货,我明天再去买一盒。今晚你多睡会儿,好好养精神。我把鸡汤煨在灶上,你醒了喊我。”

老陈头嗯了一声。

她下楼走进厨房,灶台上还炖着明天要热的鸡汤,砂锅盖子微微翕动,鸡油黄澄澄地凝在锅盖边缘,蒸汽从盖沿缝隙里一缕一缕往外冒,把厨房熏得满是姜片和鸡油的暖香。

她站在灶台前,伸手把锅盖揭开,汤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膜。

她盯着那层油膜看了很久,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碎花连衣裙——不是上次那条月白色旗袍,是平时在家穿的旧裙子,领口洗得发白,裙摆有两道被缝纫机补过的针脚。

但她在裙子里面穿上了那条放了六年没穿的黑色蕾丝内裤。

腰侧的细带勒进胯骨上方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白得反光的皮肤里,裆部那片极薄的蕾丝花瓣贴在她大阴唇外侧,只要稍微走动就轻轻摩擦阴唇边缘。

她今天傍晚换上它之后又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妓女内裤的贤惠妻子,觉得好陌生,又觉得这就是她——这才是她。

六年前在孙丽华小卖部里偷偷买下这条内裤的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穿着它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老陈头,是林逸。

她把锅盖重新盖好,拿起灶台边上那瓶还剩半瓶的高粱酒——上次林雅蓉张罗饭局时她带去没用完的,瓶口塞了个纸团。

她把纸团拔掉,嘴对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锁骨窝里,她也顾不上擦。

又灌了第二口,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里滚烫滚烫的,但那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涌到胸口,涌到嗓子眼,把她最后那点犹豫全烧干净了。

她需要这口酒。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今天晚上她要去隔壁院子找林逸,在他床上躺平,把腿张开,让他再操她一次。

不是第一次那种躲在竹躺椅后面咬着手背不敢出声的偷,不是上次在灶台边被他从后面撩起围裙插入时捂着嘴全身发抖的压抑。

是堂堂正正的、把门窗关好之后可以放声叫出来的、把她这十六年所有压抑全部吼出来的那种。

她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把沾了酒液的拇指放进口中吮了吮,转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老陈——药吃了没?早点睡,我去村口小卖部买盐。”

楼上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然后是翻身时床板的咯吱声。

她在楼梯口站了很久,等到楼上传来第一声熟悉的鼾声——那种干燥的、断续的、像旧风箱漏气的鼾声——才转身推开院门走进巷子里。

林逸刚冲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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