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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手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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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艳推开时林逸正蹲在水井边拧水龙头,光着上半身,刚冲完凉,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水珠顺着后颈淌进肩胛骨之间那道凹陷,再沿着脊椎一路流进牛仔裤腰里,在腰后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听到脚步声站起来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条拧了一半的湿毛巾,水从毛巾边缘滴在石板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小圆斑。

“周警官。又有人举报了?这次是什么——深夜喧哗?还是我不小心把凉席蹭得太响?”

“非法饲养家禽。”她把记事本翻到写好的那一页举到他面前,手指压在纸面上。

指甲上涂了一层极淡的透明护甲油,在阳光下反着微微的光——上次她指甲是裸的,剪得极短,什么都没有。

“有人反映你这院落里饲养了大量非法家禽,从早到晚发出异常噪音。请配合调查。”

林逸把湿毛巾搭在晾衣绳上,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她的眉毛修过了,比上次更细更整齐。

睫毛比上次更翘,眼尾有一道极细的上挑。

他把目光往下移,扫过她警服衬衫底下那层若有若无的蕾丝暗纹,扫过她腰扣收紧了整整一格的警裙腰线,扫过她大腿中段那道被硅胶防滑条勒出的极细微凸起痕迹,最后回到她眼睛上。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鼻尖离她的警帽帽檐不到一拳的距离,低头吸了一口气。

“周警官。你喷香水了。”

“驱蚊水。”她面不改色,但警帽阴影下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驱蚊水是薄荷味的。你这个是玫瑰——午夜玫瑰。孙丽华小卖部货架底层那瓶试用装,放了快一年没人买,标签翘了一角,瓶盖上积了一层灰。她上周硬塞给你的,你说你不要,她趁你不注意塞在你警服外套口袋里。你回去发现之后本来想扔掉,但没扔——你把它放在抽屉最底层,今天早上喷了两下。喷第一下觉得太浓,又喷了一下想盖住,结果更浓了。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这个味,连你的记事本都沾上了。”

“你——你——”周艳的脸从颧骨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但她硬撑着没往后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仰头瞪着林逸,手指戳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用力戳着,“你在我办公室里装了监控?你怎么知道抽屉最底层?你怎么知道喷了两下?你他妈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

“不用窃听器。上次你把我铐回来的时候,你抽屉没关严,我看到了——最底层有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吊带袜,标签还没撕。香水瓶放在塑料袋旁边,盖子没拧紧。你平时不喷香水,今天喷了——说明你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犹豫了很久。”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气声裹着气流灌进她耳道里,“周警官,你今天来不是来查家禽的。”

周艳的呼吸在他凑近耳边的那一瞬乱了——不是紧张的乱,是被拆穿了所有伪装之后身体比脑子先认输的乱。

她的手戳在他胸口上忘了收回来,手指蜷起来抓皱了他T恤领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腿根的硅胶条正在随着心跳的加速往腿肉里陷得更深,裆部那片蕾丝在逼口收缩中被反复勒紧又松开。

但她咬着牙把下巴抬起来,用最后的冷面撑着场面:“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现在。立刻。不许换衣服——就穿你身上那件T恤。不要耽误我的公务。”她转身就往院门外走,警靴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嗒,节奏快得像在逃。

审讯室还是那间审讯室。

铁椅还是那张铁椅。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排气扇叶片在角落缓慢旋转,扇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絮。

空气里还是那股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还有上次结束后残留在水泥地上的精液与逼水混合物的隐约咸腥——拖把拖了好几遍也没完全拖干净,在墙角砖缝里留下了一片极淡的暗色痕迹。

周艳把警帽摘下来挂在门后。

然后脱下警服外套,叠好放在木桌上。

她只穿着警服衬衫和警裙,灯光一照,衬衫底下那层黑色蕾丝暗纹和乳头凸起清清楚楚地透出来。

蕾丝网眼纹路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在日光灯管惨白的光线下像一层印在皮肤上的暗色花纹。

她指了指审讯椅:“坐下。”

林逸在铁椅上坐下。

她把记事本和笔放在木桌上,从腰间解下手铐。

铐环弹出时发出极清脆的金属卡合声——咔嗒,这声音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像一颗钢珠掉在玻璃板上。

铐子套进他手腕,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防滑齿一格一格收紧,每一格都让铐环更贴紧他的腕骨。

铐到位时她的拇指在他腕骨凸起处轻轻蹭了一下——不是职业需要的触碰,是指腹贴着他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旧痕轻轻压了压,然后顺着他的腕骨滑到他虎口,指尖在他虎口那道浅浅的生命线上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她把记事本翻开,笔尖落在纸面上,声音恢复了审讯式的冷静:“现在开始调查非法饲养家禽一事。姓名。”

“林逸。”

“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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