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4页)
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用同样僵硬的视线看着窗外的松林。
心里有个地方被她那一碰给碰软了,软得像是被日头晒化了的蜡,黏糊糊地淌满整个胸腔,每一次心跳都拉扯出无数根剪不断理还乱的甜腻丝线。
过了很久,也许其实只有几息,但在我无限被拉长、每一寸神经都在焦灼地吞咽着身旁那个女人体温与香气的感知里,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她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只是胸口那傲人的起伏依然比平时重了几分,两团丰盈在月纱下不断地改变着形状,隐约透出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绵软肉感。
她每一次吸气,那层布料都会被饱满的果实高高撑起,纤维被绷紧到极限,勒出两道圆润的半球弧线,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裂帛的脆响,将那两团被捂得发烫的软肉彻底释放出来。
我们就这样看似平静地并肩坐在窗台上,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松林间穿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气息,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拂过我的肩头。
偶尔一阵风大些,那几缕发丝便会调皮地从我的肩上掠过脸颊。
像极了小时候她抱着我入睡时,她的长发垂落在我脸上的触感。
可现在感受到的东西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小时候是安心,是温暖,是被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捧在怀里的无忧无虑。
现在却是心悸,是酸涩,是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
那是一种极轻、极痒、却能让人从骨髓里酥麻起来的触感。
发丝扫过我的下颌线,带着她身上那种被阳光烘得软烂发甜的体香。
那味道不再是从前那种高不可攀的清冷雪花,而是像一团塞进嘴里的软糯糕点,丝丝缕缕的,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顺着呼吸道一直烫到了肺叶深处。
我口腔里不断分泌出唾液,双手在袖管里攥成拳头,满脑子都是想要立刻伸手去握住她那段白嫩的手腕,想将她整个人压进窗台的阴影里,去啃咬她红透了的耳垂,去揉碎她胸前那层碍眼的道袍,想看她清冷的伪装彻底碎裂在怀里。
可现实中,我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关,维持不敢动一根手指的近在咫尺的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娘亲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那清冷的音色此刻沾染了浓重的水汽,轻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我没说过要把你扔进火里。”
她顿了顿。
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停顿,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我身边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甚至连带着那只悬在窗外的小腿都停止了晃动。
“我说的是——‘你是凤凰的孩子,火烧不到你。’”
当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尾音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颤音,像是在强忍着某种即将冲破牢笼、喷薄而出的隐秘情绪。
那一瞬间,那股被日头晒得发酵的甜香猛地浓烈了十倍,直扑我的面门,仿佛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句揭露身份般的话语中,向外释放着难以自持的雌性荷尔蒙。
这次轮到我不说话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不仅砸碎了所谓母子回忆的纯洁滤镜,更一锤定音地将我刚才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僭越,全都轻飘飘却又沉甸甸地接了下来。
她没有用长辈的口吻训斥我,没有用仙尊的架子压制我,她用一种几乎是妥协般的承认了某种隐秘联系的方式,正面回应了我的逼近。
蝉在远处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日头从正午往西偏了,金色的阳光从我们的背影上斜切过去,拉长了窗台上两道并排的影子。
在那拉长的黑影里,我的影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她的影子完全笼罩、吞噬。
娘亲从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随意乱说。
她这句话的分量,比她方才碰我手背的那一下,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