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我叫了她一声,她转过头来看我……”
霁娘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知道那种眼神吗?不是悲伤,也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像是把所有能流的泪都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流完了,就剩一个空壳子站在那里。”
晚风吹过崖边,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了万丈深渊。
“我当时问她要不要去紫薇观住些日子,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霁娘学着韩凝嫣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节奏。
“‘不了,万一他回来见不到我,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
嘴里蜜饯的甜味忽然变得很涩,涩得舌根发苦。
霁娘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柔声道:
“所以夫君回来了,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给她一些时间。”
“我知道。”
“夫君知道就好。”
霁娘拍了拍我的手背,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笑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露骨的调侃。
“不过呢,夫君也别太温水煮青蛙了。四姐那人,你要是一直这么温温吞吞地磨,她能跟你磨到天荒地老。有时候啊,该进的时候就得进。对付这种满嘴清规戒律的仙子,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把她摁在床上,真刀真枪地逼她就范。”
“……你倒是挺有经验。”
我白了她一眼。
霁娘挑了挑眉,得意地摸了摸肚子:
“那当然,夫君看看这肚子,这就是被你灌出来的经验。”
她话锋一转,贴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
“夫君,你说四姐一个人在这山上十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你知道女人独守空房最难熬的是什么吗?”
我还未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不是寂寞。是明明有个人在心里住着,想他想到浑身发烫,却连叫出他的名字都不敢。那股子热气没处发,就只能一个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熬。你说,你娘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霁娘说完这话,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眼神里甚至透着一丝鼓励我去做禽兽的兴奋。
“夫君,你不妨猜猜,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你那冰清玉洁的仙子娘亲,是不是也曾咬着被角,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是不是也曾因为无法排解的空虚而绞紧?那条不染尘埃的月白亵裤是不是早就被思念的蜜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变得泥泞不堪?”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脑海中却随着她的话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娘亲在暗夜中红着眼眶、双腿痉挛交叠的艳靡画面。
“切~当初追求二姐和奴家的时候那么不要脸的挑拨,对你亲娘却小心翼翼起来了,真是偏心。”
我被她逗得无奈地笑了一声,揽着她的肩膀,亲吻她的额头。
远处暮色渐沉,华山的轮廓在最后一缕霞光中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随即被夜色一口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