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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人有耐心听完它的宣言。
术师杀手从伏黑惠手中抢过咒具,开始了复活后的第一场狩猎。
——
灵魂与肉|体究竟哪方更优先呢?
如果问真人,它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是灵魂优先。在它眼中,生命的肉|体都是由灵魂构造而成的,所谓情绪也不过是灵魂的泪滴,是产自存在本源的秽物。若因开心、苦痛、绝望之类的情绪而生成了思考生命价值的想法,那都是最笨的笨蛋才会去做的事。
生命本没有任何价值,想杀就杀,想玩就玩,身为诞生自对人类的憎恶与恐惧中的咒灵,真人无比清楚且坚信着这一点。
“呵呵,它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这也没办法解释一些事实,”羂索拉开紧扣着脖颈的右手,好像他们正在谈论什么能够动摇认知根基的问题,“我的术式在占据肉|体之后能够继承身体所有的记忆,还有这个”
他看了看像是突然回光返照般挣扎起来的右手,似乎被自己的某些想法逗乐了,发出了难耐的笑声。
“以及——”
羂索的眼睛转向受缚的五条悟,居高临下地说道:“虽然情况与我预想的有些许出入,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
狱门疆被隐瞒得很好。这是羂索最重要的致胜法宝。
勉强摆脱短暂展开的“无量空处”影响的真人笑嘻嘻地嘲笑他:“结果你自己也被搞得惨兮兮的嘛。”
当事人翘起嘴角。正如他所说,过程的确超乎了他的想象。似乎是因为早已对“夏油杰可能出现”的这一情况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他试图重现那个人的音容笑貌时,拙劣的伪装没能撑过哪怕一秒,一发赤红的“赫”就已经打烂了他的半侧身子。
只要再歪上一点,他就要遗憾地陨落于此,再与自己的梦想无缘。
不过,哪怕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羂索依旧成功地让狱门疆打开了通向地狱的大门。
就算灵魂明确地知道“眼前的人并非自己曾经的挚友”,可大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怀恋着他们曾经共度的日月,即便亲手为他收殓尸身、亲自埋葬又亲手重新撬开空无一物的棺木,原本认定自己绝不会动摇的最强依旧在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时松懈了一瞬。
狱门疆剥夺了五条悟的回忆,它以此为食粮,印证了过往存在的重要性。人若是离开了回忆,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羂索敲了敲自己的头,刺眼的缝合线让五条悟对他怒目而视:“你还真是个怪物。”
在进行领域展开后术式会进入熔断状态,大脑上的回路会像一台因为过热而罢工的机器,按理说是没办法使用【无下限咒术】发出“赫”的,可五条悟就是做到了。
真人晃着脑袋:“他为什么还能使用术式?”
羂索却没有解答它疑问的意思。回答五条悟的质问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阴险地活了千年的术师终于完成了成就大业中最关键的一步,亦是他在这千年两度失败的事。
“晚安,五条悟,”他由衷地开心笑着说,“让我们在新世界再见吧。”
天赐良机,而他再度抓住了命运的咽喉。
“”阴影压下来的时候,五条悟不再说话。
狱门疆彻底闭合,将内部的空间连同被关入其中的对象一起压缩,体积缩小到了只有手掌大小,像是未曾使用过一般。
21时27分,五条悟被封印在了狱门疆中。
接住它的却并非羂索。
一发来自人群中的“穿血”精准地击中了这个犯了禁忌的咒物,超越音速的血柱将狱门疆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对侧的粉发少年手中。
“我不记得有允许你靠近这里,悠仁,”羂索微微侧身,“把狱门疆给我。”
这个小东西没有虎杖悠仁想象中的那么重,落在他手里的时候甚至轻快地转了一圈,却差点让他没能拿住,从手掌中掉出去。
他觉得灰色表面上张开的那些眼睛像极了五条悟的六眼,除了它们没有谁的眼睛会是那种仿佛苍天延伸一般澄澈的蓝。
真人打了个呼哨:“我就说这家伙根本不好好出力,肯定是憋着坏心思呢~”
漏瑚很快也从被强行塞入大脑的庞杂信息中清醒了过来,扭了扭“耳朵”:“哼,不告诉他们本就是最正确的选择。喂,接下来我们等等。”
火山头咒灵阴沉地看着始终对峙着站在原地对望的羂索和虎杖悠仁:“小鬼,为什么不把狱门疆送回来?”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只是双眸亮得惊人。
在漏瑚因为被无视而彻底暴怒之前,羂索看着站在原地的虎杖悠仁,慢悠悠地说道:“你好像发现了啊。”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笑。但那并非什么善意的赞许,而是某种持续却显而易见的阴谋终于被人发现、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快慰和满溢的讥讽。
男人将头扭了回去,似乎突然对他和他手中的咒物失去了兴致,连眼神都不愿意再分给他半点:“既然你想拿,那就收好它。”
真人的目光流连在羂索和虎杖悠仁之间,突然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夏油,他好像不听你的话了诶。”
怎么回事?他们之间不是有着某种束缚吗?难道是束缚已经被完成,像是真人和高专的学生之间的束缚那样解开了吗?漏瑚疑惑地扫视着他们,虎杖悠仁违背了羂索的命令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看起来就像是束缚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