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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无人的地方,女孩子们留在他身后,没有道别,因为他们都知道语言的力量是最可怕的东西。而且,他们也太过了解对方。
在虎杖悠仁走远之后,枷场美美子轻声道:“菜菜子,我们”
同胞姐妹总是心有灵犀的:“可恶!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才行!”
虎杖悠仁离开枷场姐妹后迅速确认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重新规划着最短的路线。他已经被拖延了太久,然而急切想要抵达目的地的心却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坚定。身体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机械性地移动着。
事到如今,再想后悔不就等于在说他还只是个只会逃避的混蛋吗?!
他一头钻进了地下通道。
“”
他止步于台阶前,从高处望向倾斜着的通道尽头露出的一角。
呼——吸——
“”
他深深地吸气,可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非要看他因为喉咙哽住呜咽出声才吝啬地撑开了他的肺。可怕的晕眩过去后,那些发黄的骸骨仍待在原地,无声地在他心中嘶嚎着。
虎杖悠仁向后退了一步,他转身就跑,好像后面有什么足以彻底击溃他的东西似的。
他拒绝在这里被“杀死”,不断倒退的街景和吐出的白气化作锋利的刀刃,想要前进就必须让自己被它们剥筋剜肉,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内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一个人无数次地说服自己,可他自己的说辞总会被现实一遍遍打破,是否连他自己都慢慢的不会再相信自己许下的誓言了呢?那些东西都变成了受人讥讽的玩笑,再也没人会认为他曾真的想要改变什么、做成什么、哪怕被嘲笑滑稽也要拼了命地去追求什么。
这样也太可怕了。
虎杖悠仁一头撞进了将副都心线站台整个笼罩进去的“帐”,寻找着前往地下站台的入口。
他离开那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后没多久,和七海建人他们分开行动的伏黑惠撞上了正巧来到同一片区域的禅院真希等人。因为“帐”外也有诅咒师在袭击辅助监督,所以原本和他们一起的钉崎野蔷薇也决定分开行动,留在外围解决作乱的诅咒师。
“你、难道?”
禅院直毘人的胡子跳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啊?老头子你终于把自己喝傻了吗?惠,你后面那是谁?”禅院真希扛着咒具,指了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伏黑惠。
这算什么?禅院家开大会吗?
不过伏黑惠自认为和禅院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五条悟花了大价钱把他从那里“买”了出来,算上不知原委更名换姓的天与暴君还有不喜欢别人叫她姓氏的禅院真希,现任禅院家主直毘人倒是显得有些孤立无援了。
“结果就是会发生这种事啊,怎么总是碰见老熟人。”男人挠了挠后脑,抬手间鼓起的肌肉让禅院真希看出了点不太一样的东西。这个人这种别扭又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在看一个和自己很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姓氏对天与暴君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既代表不了什么,也决定不了什么,不过如果硬要选择一个的话
“哟,没想到你还活着啊,”伏黑甚尔随意笑着,向禅院直毘人打了个招呼,“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姓伏黑。”
他不容拒绝地将手臂搭在了伏黑惠的脑袋上,幸灾乐祸地看着禅院直毘人:“这小子不姓禅院真是太好了啊。”
“呵呵,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五条悟,”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喝了一口酒,“毕竟他才是花了大价钱的那个,比当初许诺给你的要多得多啊。”
伏黑甚尔的表情立刻臭了起来,就像亲眼看着自己押注的那匹马在冲线前突然被超越了一样恶心。
伏黑惠不关心过去的种种交易,毫不留情地远离了伏黑甚尔,提醒道:“前面有东西。”
玉犬们一左一右警戒在他的身旁,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从地下通道拐角处传来的压迫感。
和交流会上遇到的那个大树根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不过咒力中带着一丝咸腥的海味,让人有种来到了东京湾的错觉。
“看来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禅院直毘人多少认真了一些。
寂静空旷的通道尽头,一颗光滑的头骨骨碌碌地滚了出来,空洞的眼眶望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这”禅院真希扔掉了薙刀的刀鞘,帮助她看清咒灵的眼镜镜面反光中映出了让伏黑甚尔都觉得有点惊讶的荒诞景象。
无数灰白泛黄的人骨如上涌的潮水一样淹没了通道的地面,甚至因为数量太多而相互堆叠,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它们前进,滚动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竖。
简直是只有恐怖电影或者游戏中才会见到的场景,成堆的人骨后走出了一个形似章鱼却长着人一样身体的咒灵。
“你的身手应该还没退步吧?”
“喝多了吧你?跟一个死人说什么退步呢?”伏黑甚尔咧开嘴,狰狞地笑了起来。
禅院直毘人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条地下通道:“哈哈!!要是你在小辈们面前丢脸那可就太不风雅了!!亡灵!!!”
吞噬了大量人类、终于从咒胎变态为特级咒灵的陀艮扬着触须,吞吞吐吐地说道:“人类我们才是新人类。我和我的同伴们要赢得这场战争,然后让同胞们自由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