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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报仇,她不能没有自由……
可现下,谢洄马上就要上来了,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苏向晚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将自己紧紧抱作一团,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不安的心添上一份安全感。
秋日的风越来越凉,风打在她脸上,好似扇了她一巴掌。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向晚终于支撑不住,她坐在地上,将眼泪一点点擦干。
可那泪水却跟开闸了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干。
待到脚步声停在门边,苏向晚站了起来,她走到门边,拔下簪子。
然而门口却传来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那声音慌乱、急促:“娘子,你那夫君来找你了,房间里有暗道,就在妆台后面。路引和衣物我给你找好了,你先开门。”
苏向晚忙开了门,接过老板娘手中的物品,她心中感动万分,说话也带了几分哽咽:“多谢娘子。”
她急匆匆拿了东西,便推开暗门跑了,衣袂翩飞,不带一丝犹豫。
老板娘看着她走,才放下心来,曾经,她也被人强行掳走做那毫无感情的夫妻,所以再见到苏向晚,她选择能帮就帮。
她刚呼出一口长气,谢洄便扶着一瘸一拐的裴安上了二楼。
裴安面带笑意,看起来如同翩翩风度的君子,他嗓音如和煦春风般温润,“娘子,这间屋子之前可住过什么人?”
老板娘双手叉腰,打了个哈欠:“自是没有的,你们二位是要住店吗?”
“我看公子眼熟,可是前几日随你的妻子来过小店?”
听到“妻子”二字,裴安骤然自嘲笑了一声,端方的面庞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一分狠厉:“家妻不慎走失,我正在寻她。”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的腿?”
感受着腿上传来的痛意,裴安无所谓似的笑道:“不小心摔伤了。”
没人知道,苏向晚离开他的那一晚,他有多狼狈。
谢洄一时找不到他,鲜血汩汩从他受伤的地方流出,和肮脏的泥土混在一起,连带泥土也被染成了深色。
他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里,看着月亮一点点落下。
谢洄找到他时,他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被人扶起来时,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裳。
树枝、鲜血、泥土,粗粝的石子……全部沾到他的衣物上,他狼狈不堪,可尽管如此,他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只回府简单处理了伤口,他便把谢洄叫上来寻苏向晚了。
裴安本打算带上小荷一起,用作要挟苏向晚的筹码,可他寻遍了王府,也没见到小荷的踪迹。
定是萧玉婷的手笔,可现在不是与燕王闹僵的时候,他只好寻了一辆四轮车,便匆匆赶来了。
可是,他依旧没寻到苏向晚。
老板娘看裴安面色微变,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伤药和纱布,不知公子用得上吗?”
裴安却摇摇头:“不必了,我们就住这间屋。”
老板娘本想再阻拦一二,但谢洄却搀扶着裴安径直走了进去,随后扔给她一袋银两,便把门关上了。
老板娘看着手中的银两,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想到:苏娘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屋内,裴安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妆台后的破绽。
谢洄从楼下将四轮车搬了上来,正好看见自己的主子正在费力地搬动那用木头做的妆台。
裴安的一只腿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所以他只能一点点挪动妆台,等到暗门终于显现在自己面前,他再伸手打开。
看到狭窄且密闭的暗道,裴安冷笑一声,语气也阴恻恻的:“原来晚晚是从这跑了。”
谢洄略带担忧地问道:“主上的腿伤未好,不如我进去替您找苏二小姐吧。”
“不必。”裴安果决地打断他,“我亲自找她。”
说罢,他便弯下腰,扶着暗门的墙壁,身形颤抖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