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时候(第3页)
淋了一会儿,琴酒出来找他,说他莫名其妙。
琴酒总是能找到他,不管他躲在训练营后面的小树林里,还是据点这片泥泞的后院。
他说不想回去,琴酒也就没有再坚持,可能是为了理解他的脑回路——或者纯粹是懒得和他废话——也站在那里淋雨。
两个人站在雨里,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但琴酒有帽子,黑色的礼帽,宽宽的帽檐,能把雨水挡在外面。羽泽熙真没有。等羽泽熙真淋够了,或者雨变小了,琴酒就把帽子摘下来,扣在他头上。
帽檐太大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琴酒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羽泽熙真跟在后面,戴着那顶太大的帽子,踩着积水,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回去以后,琴酒会扔给他一条毛巾,然后自己点一根烟,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羽泽熙真擦干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在琴酒对面,也不说话。
有时候他会想,琴酒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嫌弃湿透的帽子,觉得戴在头上不舒服,所以干脆给他?还是真的觉得他会冷,想给他挡挡雨?他不知道。琴酒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
他们就这样坐着,听着雨声,直到有人叫他们去执行任务。
“你在笑什么?”
安室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羽泽熙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的确在笑。
“没什么。”
他直起腰,转身走回卧室,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书桌上放着他喝了半瓶的清酒,他拿起瓶子倒了一杯。
想了想,他又从柜子里摸出另一只杯子,左手端着倒满的酒,右手拿着酒瓶和空杯走回露台。
安室透还站在那里,举着伞,扭头看着他。
羽泽熙真把酒瓶和酒杯放在小圆桌上。桌面上的积水被他用手抹开,但很快又被雨水打湿了。
他将空杯倒满,递给安室透。
“喝吗?”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那杯雨水般清澈的酒,轻轻接过。
“谢谢。”他说。
羽泽熙真拿起另一杯,举到嘴边喝下。酒液带着一点淡淡的花果香和米香。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安室透也喝了一口,细细品过才咽下去。
“好甜。”他挑眉,“我以为你会喜欢烈一些的。”
羽泽熙真弯了弯眼睛。
酒不多,几口就见底了。他把瓶子拿过来,给安室透倒满,又给自己加了些。
他拿着瓶子,胳膊搭在栏杆外面,瓶身悬在半空中。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吗?”
他轻声说,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室透偏过头。
“是说苏格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