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时候(第2页)
然后门又开了。
他回过头,安室透手里多了一把伞。他走到露台上,把伞举到羽泽熙真头顶,遮住了那些往下落的雨水。
“你不冷吗?”安室透问。
“还好。”
“你全身都湿透了。”
“我知道。”
“会感冒的。”
“不会。”
安室透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羽泽熙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敲他的头顶,一下一下的,凉凉的。
他抬起头——安室透的伞歪了,伞面上的水全顺着边缘流下来,正好落在他脑袋上。
羽泽熙真:“……”
他看了安室透一眼。安室透正看着远方,表情很认真,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比如明天早上吃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打伞的技术有多糟糕。
羽泽熙真收回视线,往旁边挪了一步。他已经湿透了,多几滴水少几滴水没什么区别,但他不想被人当成盆栽一样精准浇灌。
结果安室透也跟着他挪了一步。伞还是举在他头顶,还是歪的,水还是浇在他脑袋上。
羽泽熙真又挪了一步。
安室透又跟了一步。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羽泽熙真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懒得跟他计较。
“你在想什么?”安室透忽然开口。
关你什么事?
羽泽熙真差点就说出口了。
但鉴于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他原谅了波本的僭越发言。
“在想……”羽泽熙真想了想,“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嗯。”
羽泽熙真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姿势比刚才更懒散了。
“很久以前的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安室透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说出去可能不会有人信,其实琴酒有时候会陪他淋雨。
那时他十四五岁,和琴酒做搭档的他还没有代号,在组织里甚至有人偷偷叫他“小琴酒”,用那种“看,小狗”的眼神看他——因为他总是跟在琴酒后面,也不爱说话,也总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羽泽熙真对此没什么感觉,琴酒至少解释命令的时候还要说话,还会和人闲聊,他的话确实比琴酒还少。
偶尔没有任务的清闲日子,如果刚好碰到了雨雪天,那就是最好的了。
他从据点跑出去,到后院淋雨。后院都是土,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树,走过去鞋底会沾满泥巴,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