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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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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想问。每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这么拖着,一天一天过去,什么都没问成。

***

赤盏伦在这里是个古怪的人。

止水始终觉得自己和她不熟。但他又理性上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悉。

他们重逢的时候,他问过赤盏伦,她说「我们曾经是很重要的同伴」。

曾经是,那现在呢?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声音低沉:我会看着,你怎么阻止我摧毁木叶。

——听起来很像宣战,但是止水知道不是,他反倒感觉这像是求救,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用最极端方式求救。虽然这个感觉来的也毫无道理。

那个在岩洞度过的夜晚,她讲了许多过去的事,那些关于并肩作战、相互托付的片段,虽然她讲得断断续续的,但止水知道那不是编造的,因为人编不出来那样的故事。

可正是那些过去的事,衬得他们如今的相处更加诡异。

他们之间,仿佛始终隔着一层穿不透的东西。

那不只是他丢失的记忆,更像是她主动竖起的一道高墙。他站在墙的这边,能感觉到墙那头的她正在缓慢下沉,却找不到门。

这种无力感,和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样,让他无从下手,烦躁不已。

上次在“训练”音忍的时候,她像是一个死神,双手沾满鲜血,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可怕。

这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但他没有办法移开视线,他看着她沉默地站在血里,看着她在受苦。

她受的那些苦现在还在她身体里,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它们挤出来。

她在那里待了四年。

四年时间。

不在的那四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如果他在,她会不会不用变成这样?

但平时松懈下来,她看起来又只是一个无聊的普通忍者。

做着普通忍者的事情,吃饭、打坐、扔苦无、帮大蛇丸喂蛇。偶尔也会拿着苦无和手里剑相互对碰,看谁更硬。这种无聊的事她能做一个下午。

止水有时候看着她做这些事,会觉得很奇怪。

她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她没有在监狱待过四年,没有受过那些折磨。

她坐在那里晒太阳,吃饭,发呆的样子,像是一个普通的、有点懒散的忍者,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知道不是。

那些痛苦不会消失,只是被她藏起来了。

赤盏伦做那些无聊的日常事情的时候,止水有时候会在旁边看着。

后来他发现自己总是在看她。

早上起来,会看她在不在她床上。吃饭的时候,会看她吃了什么。训练的时候,会看她在干什么。这不正常,正常来说,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放在警戒上,放在大蛇丸可能的威胁上。但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有一次他站在走廊里,看见她靠在木桩上晒太阳。她就那么坐着,什么都不干,脑袋歪在一边,像是要睡着了。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眯着眼,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和平时那个凶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止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后来她突然睁开眼,转过头看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警觉的样子,像一只松鼠。

「没什么。」止水说。

「没什么你看我半天?」

止水没答,转身走了,却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不当忍者的话,其实她也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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