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迟(第1页)
宇智波止水知道自己的记忆正在恢复。
虽然很慢,但确实是一点一点的在恢复。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只是梦。
早上醒来,脑子里会有一些画面。很模糊也没什么用处:一棵树,一块石头,一片天空。像是做梦的残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是要做梦的。
但后来他发现,那些画面开始在白天出现了,越来越多。这让他有些烦,因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一开始没有在意,因为以前也尝试过,那时候他总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以前干过什么。所以他努力回忆,拼命回忆,恨不得把脑子翻个底朝天,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偶尔能想起一点东西,但那点东西少得可怜,而且他也不确定那是真的记忆,还是自己想得太用力,给自己编出来的。因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太想要一个东西,就会自己造一个出来。
所以后来他就不想了,因为想也没用,不如不想。
但这次不一样,那些画面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所以让他觉得这次是真的记忆。
真正让他确定的,是那天在训练场。
他站在那里,忽然看见一个小孩。那小孩大概七岁,穿着宇智波的衣服,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太刀,姿势有点笨拙。一个戴着狸猫面具的暗部单膝跪地,握着他的手腕调整发力角度。
「手腕要沉,止水君。」那个暗部说。
幻影中的声音带懒散而沙哑。
止水愣住了。
那个小孩是他。七八岁的他。
他看着那个小孩,看着那个暗部,画面很清晰,清晰得像是真的发生在眼前。但他眨了一下眼,画面就没了。
训练场还是训练场,只有赤盏伦坐在木墩子上,手里抛着苦无,一下一下,很无聊的样子。
没有小孩,也没有暗部。
止水不记得自己七岁的时候发生的事,但是他知道那个小孩子就是他。看到那个画面之后,他也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小时候有个暗部教他太刀刀法。
问题是那个暗部又是谁?他不确定,木叶有太多暗部了,戴上面具后都一样。
后来,幻影开始无孔不入。
在树林巡逻时,他看见七八岁的自己从树上跌落。那个暗部如影掠至,将他接在怀里。
『忍者不能在人前落泪。』
幻影的指节拂过孩子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有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在河边清洗忍具时,他又看见那个孩子。小时候的自己蹲在岸边,与那名暗部比试打水漂。石子滑过水面,叮的一声轻响,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看不清暗部的表情,只记得那个身形。
那些画面里的暗部,是同一个暗部吗?
他没有证据。面具都一样,声音雌雄莫辨,听不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应该是同一个人。
但他不知道是谁。
赤盏伦的声音总是恰好在此时切入,像一把锈刀割断这些画面。
喂,你在发什么呆?
止水回过神,看见她站在旁边,用那种"你又犯病了"的眼神看他。
他没法解释。他不能说,我看见一个小孩和一个暗部。她会觉得他疯了。
再说,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呢?那些画面和她似乎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有时候,他又觉得好像有关系。
止水觉得自己该问她点什么,可问什么呢?
“你认识一个戴面具的暗部吗?”
这听起来太蠢。木叶暗部都带面具,谁知道他问的是哪一个。
而且为什么要去问她?她怎么会认识他幻觉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