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第4页）

她是那么一个爱漂亮的人，以后埋在地下不能漂漂亮亮地化妆她一定会难受的要死。

她被埋在地下，会很寂寞的吧？会很痛苦的吧？

鹤啊鹤——！！

我无法抑制自己，狠狠地摔了镜子。镜子在地上碎成无数快，映射出无数个亮晶晶的世界，却没有哪个世界有她的存在。

出去。

我说道。

止水后退了一步，似乎在犹豫。

出去啊——！

我大吼。

传来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我跪倒在地上，镜子的碎片扎进了我的手、我的膝盖。镜子碎片被染成了和我指甲一样红的颜色。

房间里传来野兽一般崩溃的哭声。

————————

我过了很长时间才走出了鹤的房间。外面已经熙熙攘攘聚集了一群人。有两个人在中间地上扭打成一团。我看到那是止水和日向研。止水没有开写轮眼，日向也没有开白眼。他们是那种男性之间的纯粹的肉搏。

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扭打成一团，而是日向研在单方面地挨揍。他倒在地上，没有作出任何反抗或者挣扎，任凭止水骑在他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地揍他。原本白净的脸布满青紫的伤痕，粘满了尘土和血污，血还源源不断地从他嘴角渗出。我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惨的模样。

人们在周围围成一圈，没有人敢上前将他们拉开。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止水如此盛怒，我也从来没有。我的牙齿咯咯打颤。

听说是日向研陪她出去采药，也是日向研带回了她的尸体。虽说事实是日向研没有保护好宇智波鹤，但是在止水眼里，这几乎与日向研杀了宇智波鹤无异。而日向研任凭止水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就如同一种可怜又可笑的赎罪。

止水丝毫没有手软，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身上，拳拳到肉。

我眼睛依然红肿，站在人群后面，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不禁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止水……

止水猛然停住了拳，他的拳头上有日向研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我看到他缓缓站起来，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眼睛红红，也看起来快要哭的样子。

他在我出声之前抱住了我，头埋在我的颈窝，似乎在寻求某种庇护。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宽厚的背。他的脊背永远都是那么的可靠，而现在却又如此脆弱。

「我很凶。」他埋在我颈间说道，声音沉闷。

「对别人凶。」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很坏。」

「没对我坏。」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他冰凉的泪珠划过我的脖颈。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道。

我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是和我一样痛苦的，甚至比我更痛苦。

我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明明他也不好受，我却总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是最悲惨的。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反而把他向我伸过来的手一次又一次甩开。

别道歉啊。为什么要道歉呢，止水你又没做错什么啊。

但是我哽咽得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将我圈在怀里。我的眼泪涂在他胸前，他的抽泣埋进我的颈间。猩红的唇膏擦在两个人的脸上，仿佛一片鲜血。我们都是背负沉重罪孽的人，只不过是在地狱的夹缝中互相依偎取暖而已。

第二天，日向研就退出了暗部。一个星期后，传来他在家中切腹自杀的消息。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几乎要跳出我的胸膛。止水的退出，石头的自杀，这预示着我们暗部小队已经开始瓦解了，而这仅仅只是开端而已。这里从来不是人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