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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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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是可以穿越时空,那一定是思念。

而思念无解,如果幸运,便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莅临。

在肌肤上轻拂而过的风,像一个温暖的拥抱,承接住褚砚生来就有的软弱。

褚砚抱着头,僵冷的躯干在这场北风中渐渐回暖,他将笼罩在周身的玻璃罩打开,在承接一切的同时,那些软弱从体内一点点褪去,眸光中展露出坚韧与抵抗。

“不,我不吃。”

褚砚抢过齐清禾手里的碗,奋力砸在墙壁上。

这声巨响,同时也唤醒了假寐中的齐清禾,他目光中的那片柔和蒸发不见,从清冷转变到狰狞也只不过一息之间。

褚砚明明就快要被自己腐蚀,他马上就可以顺利将他带离这里。

可褚砚拒绝了。

这个唯一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就要脱离他的掌控,齐清禾走火入魔般看到了桌上的酒瓶。

又是一声巨响,瓶内的液体四溅,褚砚才抬眼,便看见齐清禾手中参差不齐且尖锐的并个瓶身扎进了自己的前胸。

看着瘦弱无力的齐清禾,这一刻是真想杀了褚砚。

除了痛,还有求生本能。

褚砚先是一把将人推开,迅捷的往后退了几步,可齐清和就跟发了疯一样,将手边能摸的东西一并向自己砸来。

即便在这种生死关头,褚砚还是狠不下心来以同样的暴力防卫。

“去死,去死,去死……”

齐清禾目眦欲裂,手中发着狠,褚砚在躲避其攻击时疾步跑到床前,然后拽过被子,将齐清和整个人隔着被子包裹住,而后重重摔在了沙发上。

被控制住的齐清禾还在挣扎,可力气终是敌不过褚砚。

褚砚用手肘抵在齐清禾颈间,对方在咒骂之余抬头对着禁锢住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口,恨得像是要咬皮肉给咬下来。

褚砚攥着拳,拨通了报警电话。

“有人对我恶意伤害。”

“我生父。”

*

禾安医院,晚六点。

除值班人员外各科室都进入休眠状态,只有急诊,迎来了每日的高峰。

自池隋雍提交辞呈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按照先前与禾安签的合同,离职生效期为九十天,儿科那边交接完毕后,剩下的日子池隋雍被安排在了急诊。

急诊忙归忙,但时间过得快,有时候一抬头就发现天已经亮了。

池隋雍被分在综合急诊,什么病人都能接手,刚处理完一个高烧惊厥的小病患,不等去抽根烟,急救车的鸣笛又洋洋洒洒的飘了进来。

导诊台值夜人员将新来的病患安排好后,打开麦,广播道:“红区三床,成年男性,锐器开放性外伤,出血量大,需紧急处理。”

池隋雍戴好口罩,疾步往红区三床走去。

忙碌红区只看见各个医护人员来回奔走,人影交错,池隋雍自进门后视线就落在了既定的床位上,病区的洁白与被血染了半身的病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只是一个不曾谋面的病患,那便是一份不容懈怠的紧急。

有的挂念,并不会因为双方关系的终止而消亡。

当那个无比熟稔的身影挟着一身狼狈,乖顺、麻木的坐在那里时,池隋雍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停了。

有人拍了拍池隋雍的背,“池医生,我那边还走不开,三床的你处理下。”

“好。”

他拉着一辆缝合车,径自走到三床,这时护士刚好给褚砚量完血压。

还好,数值正常。

池隋雍能感觉到褚砚的视线一直在随着自己移动,是即便不直面也无法忽视的炽热,手有些抖,从医多年,他是第一次面临现下这种处境。

池隋雍先是将床位给调节好,“来,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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