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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你说!
郑医师瞪了胡算一眼,“闭嘴,干你的活去!”
“好嘞!”
另一边,清原书塾已经开学了许久,陆山依然没有回来,只有随战报一同传回来的信捎给阳崽。
这一日,阳崽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喧哗声。
早晨起来后,钟扁头和兰婆打算一同送她去书塾,他们两人手里甚至带了刀。
在门口跟灵灵碰上头时,原先生居然也在,他今日要跟众人一起去书塾。
阳崽本来还缠着兰婆问昨夜发生了什么,为何今日气氛如此紧张,看见原胥后,一下子就站直了,“原先生好。”
她默默想,林鸭子说得对,幼童看见先生果然像猫见了耗子。
因为她现在就感觉怕怕的,虽然原先生很是和蔼。
几个大人寒暄了几句,把两个幼童护在中间往坊外走去。
在坊内,路上遇到的行人也大多带着刀剑,最不济也拿了根木棍。
阳崽靠近灵灵,小声道,“灵灵,你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感觉坊内人心惶惶?
灵灵摇摇头,把手里握着的剑给阳崽看,“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大早爷爷就说他今日跟我们一起去书塾,还要求我也带上剑。”
出了坊门后,阳崽观察了下,好像只有坊内的人有些警惕,到德仁街时,路上的行人就变得正常起来。
这下她真的搞不懂了,只能跟灵灵感叹道,“大人真奇怪啊。”
好在这种奇怪的现象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几日,两个幼童就从太康那里知道了原因。
是因为唐书达偷偷出城被抓住了,跟他一起的,还有刘庭耀的父亲。
那夜阳崽听到的的喧哗声不是做梦,是官府带兵来捉拿人产生的动静。
由于是晚上,坊内的人家隐约听见也不敢妄动,又不知道真相,便不约而同地警惕起来。
唐书达被抓这事,说来其实也不复杂。
在他还在公主府做典仪,刘之武还在平洲大营时,他俩因为那年大除,唐冠英和刘庭耀吵起来认识的。
说实话因为这事,两家是不太对付的,刘之武后来没在大营后,在平洲也尝试了些别的工作,但进项很少,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儿子又不听话,他时常跟妻儿吵架。
唐书达去年被那叫春娘的女子骗了后,就一直闲在家里,他日日郁郁寡欢,只得喝酒麻痹自己。
两人就是在外喝酒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同是郁郁不得志的人,几杯黄汤下肚,便卸了平日里的生疏和仇怨,倒着苦水唠起了家常。
唐书达恨春娘骗了自己,更恨日子过得这般潦倒,他想起在公主府当典仪时,隐隐约约察觉到那些事,酒劲上头便口无遮拦。
刘之武愁家里的生计,怨儿子不成器,更恼昔日的同僚既然如此绝情,一点情面不讲,咒骂他们都是些见人下菜的货色。
一来二去,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互相诉苦到各怀心思,便时常约在一起耍,把公主府造反的事当成了翻身的筹码,合计着拿了证据,一路跑去京城领赏。
当然,这事只有唐书达当真了。
刘之武心里明白得很,他得罪了人,在平洲大营那么多年,知道许多秘密。
舒宁公主并不是苛刻的人,他安分待在平洲还好,不刻意找事,日子虽然苦了些,也过得下去。
但他不想一直如此,又正巧碰上了唐书达,便打算用唐书达做个投名状。
至少,得给自己搏一条不那么难的向上路啊。
毕竟他又没大错,只是受了孩子牵连而已。
这是件大事,舒宁知道后,连给唐书达行了便利,让他先拿到证据再人赃并获的事都懒得做,直接吩咐官府去居仁坊捉拿人。
当然,这事不敢保证他没有在家泄露,所以毫不知情的周桃花和唐冠英也抓了去。
阳崽想起初二从舅母家回来碰见的两人,有些后悔。
那日她明明有些疑惑,但依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