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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算每到来祭拜时就有些伤感,听到阳崽的问话,她回过神,把手放在幼童脑袋上,心中柔软起来,肯定道,“阳崽,白骨夫人一定会收到的。”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酒杯旁的空气变凉了呢?”
胡算有些诧异,“什么空气变凉?”
于是阳崽把她看的神异故事讲给胡算听,最后问道,“胡算姐姐,难道是因为我心不诚?”
“怎么会呢?下回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胡算一时不知道说啥,祭从心出,祭祀的供品本就不是给逝者吃的,只是一份活人的心意啊。
她无语地拍拍阳崽的头,“你少看些奇怪的杂书。”
到时候乱七八糟读一通,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好吧。”阳崽无奈耸肩。
可杂书就是比四书五经好看得多嘛,这又不能怪她。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写四书五经的,怎么不把书写的有趣一点呢?
两人随意聊着天,一路回了居仁坊,到了郑医师家时,阳崽才发觉胡算已经搬回来住了。
她跟院子里的李沅和胡香茹打了招呼,跟着胡算进来屋子,“胡算姐姐,你不是搬走吗?什么时候搬回来的呀?”
胡算轻咳了一下,振振有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郑医师既是我师傅,那我搬回父亲母亲家里有什么不对?”
阳崽怀疑地看着她,胡算斜看阳崽一眼,并不打算跟幼童解释她复杂的心理历程,“你不回家跟着我进来干什么?”
阳崽嘿嘿笑着,“胡算姐姐,我们继续聊聊天嘛。”
“都聊一路了,我已经跟你聊的够够的了。”
“不要嘛。”
阳崽死皮赖脸地撒娇,最后被胡算提溜出去。
“切,我还不想跟你聊呢!”
她撇撇嘴,跑去跟胡香茹和李沅身后,混了一顿好吃的,才心满意足地告别离去。
年前那会儿,郑风遥成婚时,胡算就搬回来了。
在河津待的那段时间,胡算见到了许多战后的士兵和百姓,有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感悟。
河津的百姓,精神面貌跟平洲的百姓天差地别,被围困的几个月,缺衣少粮,时刻紧绷的精神都让他们疲惫不堪。
如今河津城里的粮食还是有缺口,但紧一紧,也能过的去,他们最缺的其实是药。
许多在战场上,从刀箭下暂时活下来的士兵,又死于蔓延的疫热与疮疡,没有药,郑医师去了河津也束手无策。
而且这不只是河津的困境,整个大凌朝,百姓们都是缺粮缺药的。
粮食方面,胡算帮不上忙。
舒宁让赵农官和赵浔等一些农家子弟负责平洲的春耕,去年在平洲推行的一系列方法初具成效,虽没达到一下子增产两倍三倍,但一亩地能涨一成、半成也是好的,所以今年赵浔还没回来,推行也格外顺利。
胡算想,她懂医,也认识药,应该可以做些什么,而不只是只听命于舒宁,做些旁人都能胜任的事。
就像农家把种子埋进土里一样,她也可以把药材埋进土里。
所以她回来了,还找舒宁要了钱和人,打算尝试下自己种植药材。
郑医师虽然怕麻烦也怕死,但医术了得,也有仁心,对于她打算开春之后研究种药材的事,也是支持的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春天就到了。
在春天的嫩芽开始起步时,胡算的药材种植事业艰难起步了。
她每日在城外和城内两边跑,还时不时拉了郑医师去做壮丁给指导指导。
郑医师反对无效,因为他在自己家中种过,那院墙外还活的好好的瞿麦就是证据。
“我真是自己找事!”郑医师对自己当初支持胡算搞药材种植的决定悔不当初。
“嘿,师傅,这要是成了,可是活人无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