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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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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周小花的皮肤开始泛紫金裂纹,她感觉不到疼痛,一味为走丢的周小苔仓皇失措。

“是你吗,小花……过来。”

“小花……过来啊。”

夜幕里,一男子的身影逐渐显露,在厚雾里捉摸不清。小花闻着声音摸手往后找,雪白的蕾丝裙角很快被雾水打湿,连珍珠鞋尖都灰了一层。

她最后停在了男人跟前,仰脸喃喃道:“诶,帽子……叔叔……”

屈骁驰一大早风尘仆仆回到家的时候,池昼那个老男人还在休病假。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揪起池昼的衣领子,大喊道:“从我龙床上滚下去,我不在家三天半月,你蹬鼻子上脸啦?”

池昼视而不见,眼皮掀起一条缝,转个身继续睡了:“傻鸟一条。”

屈骁驰晃床,蛮力敲击墙壁:“我出去执行任务累死了,你快把床让给我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再不滚开我睡你身上了!”

池昼气得火冒三丈,一屁股从床上翻起来,大叫道:“屈骁驰你个贱人,你从前不都跟狗睡的吗?”

屈骁驰:“你是狗的话我也可以跟你睡啊,你酸什么酸,老男人一个!”

池昼:“谁酸啦?谁想跟你睡啦?你一天要一张脸截至到现在也有十万八千张脸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那么稀缺啊!!”

屈骁驰:“你有没有理解我的言外之意啊,我是说小玫瑰去世了,我的床伴没了,你果然是不解风情吧,我这么悲痛欲绝你还作践我呀!”

池昼白眼上天:“小玫瑰就是跟你睡得折寿了!你赔小喻点儿钱吧!”

屈骁驰:“赖喻说迟把他家小玫瑰的窝打造得比卧室还豪华,我才忍不住去的嘛!还有我不在的日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喂二十二位猫咪啊!我怎么觉得对比之下异常瘦削呢?”

池昼:“你自己吃得老肥!”

说完他无语至极地喂猫去了,屈骁驰的贱音如阎王点卯,一直“池昼儿”“儿”“儿”地喊,池昼受不了了,翻出来剃寸头时屈骁驰给他买的帽子,隔绝噪音往头上一戴。

跟屈骁驰这种贱男人呆一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池昼喵喵咪咪地蹲在客厅喂喻说迟的猫儿,一张和蔼的脸都快笑烂了,他惬意幸福地看小萌咪们吃东西,但天不遂人意,下一秒屈骁驰偎过来给他当头一击:

“诶呦,老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神啊!

池昼隐忍着一团怒火,眉头抖一下攥住拳头,黑脸咬牙切齿:“你这个无与伦比的老贱人。”

屈骁驰一把抱住战友的肩膀,撩一份猫粮一起喂猫,嘿嘿嘿地像个大傻子:“兄弟我真爱你。我一想到我回家就能看见你,我就春风拂面,宾至如归。”

池昼看看他没说话,怒火平息,正经起来,小心给猫娃子喝水。

屈骁驰就继续尾巴摇曳,吟诗作画般爱抚了一下池昼的头:“帽子是谁买的呀,戴在你头上怎么这么美呐。”

池昼心平气和静静回答:“屈骁驰……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屈骁驰大吃一惊又洋洋得意,脸上笑开了花,搂他说:“我这破名字,怎么你读起来价值千金,这么好听呢?”

“……”

池昼扑哧一下笑了。

屈骁驰傻傻地看着他世上第一好的好兄弟,忽然道:“池昼,你家从前也是玫也金金口玉言的大贵族,而我只是一个草根儿逆袭来的,我真怕跟我待在一起,会辱没了你的名堂!”

池昼给小猫喂完饭,慢慢笑道:“大贵族?池家是商业财产累积起来的名门,不是生下来就尊贵的望族。我刚出生的时候,池家就开始没落了,后来十几岁了,才被我父亲接回去。他把我找回来,只是想让我给他背负债务。池家的荣华富贵我一天都没享过。”

“你怎么从来没讲过这些?”屈骁驰触景生情,摸池昼的头发梢,“战场十年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个情况,当初还笑你不如小喻,能继承公爵家几辈子无忧无虑的财产。”

池昼叹气:“也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事儿,说出来就像抖虱子。”

“那你池家是干什么发家致富的?你又出生在哪里?”屈骁驰心疼好兄弟。

池昼怅然遐思:“我家啊,靠的是航海技术。比如造船造指南针印刷地图那种。数十年前,有一支从玫也金出发的贵族航海队,那就是我的父辈。他们在去往另一个大洲时半路心生怯意,在海上等候救援。也就是他们,向全玫也金的百姓,传来了夜莺洲的消息。”

“也是在那人吃人的海上风暴里——”

“我裹着羊水与鲜血,发出降生的,第一声啼哭。”

殡葬之风从宠物医院传到火山岛监狱。

周惊长没了床,浑浑噩噩地连续做了七天的噩梦。他不是梦见周小苔被鸡蛋饼卷走了,就是梦见小花点了一百枝灯花,把周家烧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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