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第2页)
男人抿了抿唇,连话音都发颤:“都要怨我,我怎么会安排这样一个侍女来伺候嫣儿?如若不是我……”
“所以……”曲夭夭思索片刻,试探道,“陆大人就认为是杜玉亭下药了?亦如外边说的什么……上位?”
“接触过那食物的就她跟嫣儿二人,不是她,难不成还能是嫣儿?”陆兴怀咬着牙,“她这样,我都只是将她赶回家去,那杜玉茹竟还要到处搬弄是非。”
他一拂袖:“我没向谢家问罪,已然仁慈。”
曲夭夭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皱了皱眉,指骨轻轻抵上唇边。而李不旬则倏然开口问道:“陆大人是觉得,杜玉亭一个普通人家,会专门弄来这样昂贵的情药,做一件,如此没有保障的事情?”
陆兴怀猛然抬首:“李公子,你是说……”又不可置信地道,“这下药之人……既不是嫣儿也不是杜玉亭,那凶手可是另有其人?”
和风穿堂,院内满树的杏花,飘飘落入长廊。
“事实不已经摆明了?”李不旬勾唇一笑,“杜玉亭并没有成功攀上高枝,反倒却因此得了疯病,又被陆大人,给赶了回去。”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随意拈起一片飘落至前的花瓣,道,“这般损人不利己之事,我想,我是断然不会施行的。”
而随即风一吹,那花瓣便又被带走了。
李不旬缓缓偏头:“你觉得呢,郡主?”
见他看向自己,曲夭夭便拉回思绪,肃然地道:“谢演是撞死,乔小姐要悬梁,而今早谢丹青也被人当作投湖。这三件事放在一起,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李不旬笑着环了胸,顺着往下说道:“郡主的意思是,他们,都有充足的动机自尽?”
“不错。”曲夭夭抬了眸,直道,“陆大人,您那晚被乔小姐撞见时,身处何处?”
陆兴怀一怔,老实答道:“是在书房。”
“那能否麻烦陆大人,带我们过去看看?”曲夭夭随即回道,“或许,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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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不算太暗,北墙的高窗漏进来几缕金光,浮尘在光柱里打转。桌案上则铺着半旧的青毡,笔架悬着两三支狼毫。而砚台里残墨已干,凝成龟裂的细纹。
少女就蹲在书案前,侧着脸,指尖沿着木纹一一划过,碎发也垂落下来扫过桌面,可她却没拢。
然而即便如此也并未发现异样,曲夭夭只得起了身,就朝同样在书架前翻找的李不旬走去。
李不旬将书格上的卷宗一册一册地抽出来,又一册一册地塞回去。几轮下来,索性倚在木架上,无奈地道:“真要这样找?”
曲夭夭也叹了口气,道:“确实不是个办法。”
陆兴怀也不知二人究竟在翻什么东西,便只站在一旁傻看着,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切换,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最后却都咽了回去。
但其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能找出什么花来。
这间书房自那晚后便再无人进过,陆兴怀自己不想面对,下人们便更不敢进了。
“我还没正经办过案子。”曲夭夭手肘抵在腕上,不解地道,“可话本里不都这样写么?在案发第一现场找线索。”
李不旬失笑道:“可这不是话本子。”
“不过我方才又想到一点……”曲夭夭稍稍踮起脚尖,李不旬便也侧耳倾听着。
而她细声道:“你想,乔嫣悬梁未遂,是因为被陆兴怀给救下了。那么谢丹青的那张千斤符,有没有可能并不是为了藏匿尸体,而是为了让他溺水时,不能第一时间获救?”
李不旬点了点头:“若真如此,这两起案件恐怕确有所关联,甚至凶手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诶,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