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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封心奔赴顶峰再相逢(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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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颠覆温知语所有心境、字字诛心的对话,他分毫未闻,一无所知。

片刻后,少年捧着缀满桂花与奶油、点缀着十八岁烟火蜡烛的专属蛋糕,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秋风的暖意伴随少年清朗的嗓音一同落下:“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蛋糕来了。”

烛光摇曳,暖光点点,落在沈郁白清挺优越的眉眼上,温柔又耀眼。他眉眼带笑,浑身是少年纯粹热烈的朝气,丝毫没有察觉包厢内凝滞低沉的气氛,更没有看见温知语眼底濒临决堤的破碎与荒芜。

他将蛋糕稳稳摆放在餐桌中央,随即从口袋中取出珍藏多日、妥善安放的黑色丝绒礼盒,迈步走到温知语面前。

少年微微俯身,身姿挺拔,目光灼灼,漆黑的眼底盛满了独属于温知语的、毫无保留的温柔与赤诚。

“知语,十八岁生日快乐,恭喜成年。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他缓缓打开礼盒。

一支素净温润的桃木簪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之上,无华无饰,质朴纯粹,历经匠人反复打磨,触手温润,尾端隐秘的小字藏着他数年隐忍的心事。

耗时二十余天的精心筹备,独一无二的专属心意,平安顺遂的极致期许,全部藏在这支简单的木簪之中。

这是旁人永远无法复刻的用心,是少年最郑重、最纯粹的偏爱。

沈郁白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温知语苍白清丽的脸庞,眼底的情愫滚烫又炙热,缱绻又坚定。

多年克制隐忍、不敢外露的喜欢,在她十八岁成年的这一天,再也藏不住分毫。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太过热烈,太过真挚,坦荡地暴露着经年累月的心动,温柔得让人无所适从。

温知语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滚烫深沉的眼眸里。

视线落在那支倾尽心意的桃木簪上,感受着少年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真诚,她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彻底慌乱。

刚刚经历至亲背叛、过往伤疤彻底撕裂的她,刚刚认清人性凉薄、感情虚妄的她,在最崩溃、最迷茫、最不信任世间温情的时刻,猝不及防接住了沈郁白最赤诚热烈的爱意。

可这份滚烫的真心,此刻于她而言,不是救赎,是负担,是惶恐,是想要拼命逃离的枷锁。

高一那场破碎的婚姻,毁掉的从来不止是她的家庭,更是她对所有亲密关系、所有情爱羁绊的全部信任。

她亲眼看着曾经许下白首之约的父母,一朝反目,爱意散尽,只剩背叛与算计。亲眼看着所谓深情,转瞬化为泡影,所谓承诺,不堪一击。

父亲的出轨,第三者的算计,母亲的崩溃,家庭的破碎,让年仅十五岁的她早早看透:世间情爱最是虚妄,最易变质,最伤人骨。

温柔是假的,承诺是虚的,陪伴是短暂的,爱意是可变的。

这些刻入骨髓的认知,是她三年来固若金汤的执念。

而今父亲再婚的消息,再度印证了她的想法。那个毁掉一切的女人,最终还是登堂入室,所谓过错、亏欠、愧疚,在成年人的利益与私欲面前,一文不值。

原生家庭的伤痛彻底复发,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对爱情、对所有真挚的感情,彻底排斥、彻底抗拒、彻底不敢相信。

沈郁白越真诚,越用心,越炙热,她越恐惧、越逃避、越想要远离。

她承受不起这样纯粹的喜欢,不敢触碰任何暧昧与心动。她怕温柔转瞬即逝,怕真心终被辜负,怕自己重蹈母亲覆辙,怕所有美好最终都会沦为一场狼狈收场。

高高的心防瞬间筑起,冰冷坚硬,隔绝了所有温柔与暖意。

温知语压下眼底翻涌的泪意与慌乱,敛去所有破碎的情绪,强行扯出一抹浅淡僵硬的笑意,声音轻轻的,带着极致克制的疏离:“谢谢你,郁白,礼物我很喜欢,特别用心。”

她不敢再抬头,不敢再对上他滚烫的眼眸,生怕自己一时心软、一时沉沦,打破好不容易筑起的壁垒。

此刻的她,满心仓皇,只剩逃离。

这场原本圆满盛大的成人礼,早已彻底变味,只剩满心寒凉与无尽疲惫。

她再也无法坦然面对亲友的祝福,更无法坦然面对沈郁白沉甸甸的心意。

稍作落座,温知语便微微起身,对着满桌长辈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与仓促:“林爸林妈,妈妈,爸爸,不好意思。刚开学课业节奏很紧,军训结束还有很多入学衔接的学业任务要处理,我先回学校了。”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挽留,她便拿起随身小包,转身快步离开包厢,背影单薄又决绝,没有丝毫停留。

满堂温情彻底落尽,只剩一室尴尬与沉默。

沈郁白僵在原地,手中的礼盒余温未散,心底的欢喜与期许瞬间被冰水浇透,直直坠入谷底。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所有的反常。

她的僵硬、她的躲闪、她的疏离、她迫不及待的逃离,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在刻意避开他,避开他的心意,避开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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