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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封心奔赴顶峰再相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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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未曾预料,这场看似圆满温柔的成人宴,会被一句猝不及防的话语,彻底击碎所有温柔。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满堂欢声笑语之际,一直沉默观望的温故新,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神色平静,带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抬眼看向端坐对面的女儿,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打破了满室欢愉:

“知语,今天你十八岁了,正式成年,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爸爸有件事,思考了很久,今天正式告诉你——我打算再婚。”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喧嚣热闹的包厢,瞬间死寂无声。

杯盏碰撞的轻响、众人的谈笑、窗外的风声,尽数消失。

温知语浑身骤然僵硬,四肢百骸瞬间涌上刺骨的寒凉,指尖刹那冰凉,血液仿佛彻底凝固在脉络之中。

如遭雷击。

这四个字,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

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喜悦、期待、松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十八岁的成人礼,所有人都在祝她新生,可她的父亲,却在她最郑重的成年之日,送给了她最残忍的重逢——与三年前那场毁灭她家庭的噩梦,再度重逢。

尘封已久的记忆,毫无征兆地轰然崩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死死裹挟。

高一那年的所有画面,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

海城的盛夏阳光热烈,她拥有完整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生活无忧,是被所有人羡慕的小孩。可一切美好,都毁于温故新的婚内出轨。媒体的大肆曝光、全网的议论、亲友的指点,让原本体面的一家人,瞬间沦为全城笑柄。

她清晰记得李凤娇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那个女人永远装作温柔柔弱、善良无辜,在父亲面前体贴懂事,在旁人面前低调隐忍,暗地里却步步算计、挑拨离间、软硬兼施,一点点蚕食她的家庭,瓦解父母数十年的感情,亲手将柳叙华推入抑郁崩溃的深渊。

她记得母亲那段时间的模样。

一辈子知书达理、温柔体面的柳叙华,因为爱人的背叛、第三者的算计,彻底崩溃。日夜以泪洗面,整夜无法安睡,自我怀疑、极度自卑,深陷抑郁泥潭,形同枯槁,差点撑不过那段黑暗岁月。

她记得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冷战、对峙,曾经温暖的家变得冰冷破碎,满目疮痍。

她记得离婚协议签字的那一刻,她的童年、她的圆满、她的家,彻底化为乌有。

她记得高二开学的那天,她被迫告别生活了十余年的海城,告别熟悉的校园、亲密的伙伴,跟着忙于扩张事业、满心冷漠的父亲,远赴完全陌生的江城,开启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两年。

那两年,是温知语青春里最黑暗、最窒息的时光。

父亲忙于房地产事业,眼里只有利益与版图扩张,从未顾及她的情绪,从未安抚她的创伤,从未问过她是否孤单、是否难过。

她顶着家庭破碎的阴影、旁人隐秘的非议、青春期的敏感自卑,独自隐忍、自我消化。看着母亲孤身一人、抑郁疗伤,看着始作俑者的李凤娇依旧风光无限,看着父亲心安理得享受事业成功,看着自己的人生被硬生生改写。

她熬过无数个深夜的内耗,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埋头苦读,唯一的执念,就是考去远方的顶尖大学,逃离江城的压抑,远离所有不堪的过往,带着母亲开启全新的人生。

她以为,三年时光流转,所有风波早已落幕。

她以为,父亲心中尚存一丝愧疚与底线,念及她的委屈,念及母亲的伤痛,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以为,自己早已与过往和解,早已走出家庭破碎的阴霾。

可此刻温故新轻飘飘的一句“我打算再婚”,残忍地告诉她——从未结束。

不用多问,不用多想,温知语心知肚明。

能让父亲执意不顾过往亏欠、不顾女儿感受,在她成人之日官宣再婚的人,只能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李凤娇。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窒息般的剧痛,酸涩、委屈、愤怒、失望、不甘,万千情绪交织缠绕,死死堵住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死死蓄在眼底,被她极致的隐忍强行压制,不肯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狼狈崩溃。

原来所有的自愈都是自欺欺人。

那些伤疤从未愈合,只是被她刻意尘封、刻意遗忘,只要轻轻一碰,依旧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包厢内气氛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爸爸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看着强装镇定、面色惨白的温知语,满心怜惜。林妈妈红了眼眶,轻轻叹了口气,格外心疼这个命途坎坷的小姑娘。

柳叙华坐在一侧,身形微僵,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时隔三年,旧伤被再度撕开,过往的痛苦席卷重来,可她早已学会了隐忍克制。她没有质问,没有争执,只是安静地望着女儿,眼底藏着无尽的酸涩与疼爱。

无人打破这份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知晓,此刻的包厢门外,空无一人。

就在温故新开口的前几秒,沈郁白担心定制的奶油蛋糕久放融化、口感变差,主动起身离开包厢,前往餐厅前台取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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