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第7页）

我还是没推开。

后来的事情就不太好说了。

她赖床。

每天天不亮我就起来练剑，等我回来，她还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闭得紧紧的，根本不知道我要回来。

我坐在床边看她。

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还乖，不吵不闹，不打呼噜，就是偶尔吧唧一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了什么好东西。

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她没有醒。

我的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脸颊，又滑到她的下巴。她的皮肤很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稍微用点力好像就会破。

我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我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抬起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没醒。

那天我去练剑的时候，手都在抖。

自那以后，就再也收不住了。

今天亲一下，明天啃一口，后天越界多一点。她睡得沉，每次顶多哼一声翻个身，然后继续睡。

我把她身上弄出各种红痕，她以为是虫子，晒被子、换床单，折腾了好几次，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芋卿，那些虫子好厉害，怎么都杀不完。”

然后我面不改色地说：“嗯，大概是床里有虫卵。”

她信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沈芋卿你真不是人。

可到了晚上，她拱进我怀里的时候，我的手还是伸过去了。

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个桂花飘香的夜晚被摊开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想起一切。

我也不知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恨我瞒了她这么久。

但在那之前，我会一直护着她。

就像从九岁那年开始，我一直做的那样。

她是江挽颜也好，是丫鬟也好，是什么都好——

她是我的人。

从前是。

以后也是。

永远都是。

我叫沈芋卿。

我等她记起的那一天。

如果她永远记不起来——

那我就用一辈子，让她重新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