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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生理性喜欢更重要的是真喜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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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温晓存去学校上课,孩子们软乎乎地喊她“老师”,奶声奶气地学中文说“你好”“谢谢”,日子简单又热闹。下班早的话,她会绕去救助站找Aqua,蹲在院子里一起给猫狗喂饭,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上回到公寓,要么各自忙各自的,她备课,Aqua修图,要么就坐在地板上看老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慢慢发现,不用会本地语言也能把日子过好。超市里有英文标签,突突车司机能说几句简单英语,菜市场的小贩会按计算器给你看价格。孟买也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只有脏乱差——它有拥挤嘈杂的贫民窟,也有安静漂亮的海滨大道;有尘土飞扬的集市,也有藏在巷子里的精致咖啡馆。

混乱和温柔揉在一起,成了独一份的烟火气。这天夜里,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冰啤酒。楼下的街道渐渐安静,远处的海面上闪着船灯,风里裹着茉莉的香气。“签证下来了。”温晓存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侧头看身边的人,“我正式在孟买落脚了。”Aqua转头看她,眼里映着远处的灯光,亮得很。她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碰了碰温晓存的啤酒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欢迎。”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像一句郑重的承诺。

温晓存笑了,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困在那场失败的感情里,靠着环游世界逃避余生。可现在她站在孟买的晚风里,身边有个合拍的人,有了想做的事,忽然觉得,原来停下来,也挺好。夜色越来越浓,公寓的灯亮着,像这座嘈杂城市里,一小块温柔的落脚点。

20

温晓存在国际学校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鲜活得多。

低年级的孩子大多是五六岁的年纪,软乎乎像刚出炉的小面包,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学中文,总能闹出各种各样的笑话。最开始教数字最费劲,“四”和“十”在小嘴里总缠成一团,有个卷头发的小男生叫拉吉,每次站起来读“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都能念成“戏戏是戏戏,戏戏是戏戏”,全班笑成一团,温晓存也忍不住扶着讲台笑。

后来孩子们学了“你好”“吃了吗”,更是把这话当成了万能问候。早上在校门口见了校工爷爷说“吃了吗”,见了保洁阿姨说“吃了吗”,连校长路过教室,一群小脑袋凑到门口,齐声奶呼呼地喊:“校长好!吃了吗?”把头发花白的英国老太太问得一愣,回头笑着跟温晓存说:“现在全校都会说中文问候语了。”午饭时间更是热闹。国际学校的孩子大多带家里做的便当,一个比一个丰盛。孩子们总爱凑到她桌边,争先恐后地往她盘子里夹吃的。

今天是帕瓦蒂家的黄油鸡,明天是拉吉妈妈做的炸蔬菜球,后天又有小姑娘端来一碗甜得发腻的芒果拉西,仰着小脸说“老师这个最好吃”。有次拉吉偷偷塞给她一块深褐色的点心,小声说“妈妈做的,特别辣,勇敢的人才敢吃”。温晓存想着不能拂了孩子的心意,咬了一大口,刚嚼两下就僵住了——辣劲从舌尖直窜到天灵盖,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

她强撑着笑着冲孩子竖大拇指,等拉吉蹦蹦跳跳跑开,才赶紧抓起水杯猛灌,呛得直咳嗽。正好那天Aqua来学校送东西,靠在门框上看完全程,等孩子都走了才走过来,递了张纸巾,嘴角憋笑憋得直抖:“挺勇敢啊,温老师。”“少说风凉话。”温晓存白她一眼,舌头还麻着,“这什么东西,辣得离谱。”“印度魔鬼辣椒做的小点心,本地人都没几个敢空口吃。”Aqua笑得肩膀都颤,从包里摸出一颗芒果糖递过去,“给,解辣。算我佩服你的奖励。”糖是甜的,温晓存含在嘴里,看着对面人笑弯的眼睛,心里也甜丝丝的。

最热闹的还是学期中的文化日。

每个班要展示一个国家的文化,温晓存带的班级选了中国。她提前准备了红纸、剪刀,教孩子们剪简单的“喜”字和小花。本以为会很顺利,结果剪着剪着就变了样——有的孩子把红纸剪得碎碎的,当成“魔法亮片”往天上撒;有的把剪坏的纸贴在额头上,说这是“中国文身”;还有个小姑娘攥着剪坏的红纸片,非要往温晓存眉心贴,说“老师贴了这个,就是我们印度的公主了”。

闹到最后,温晓存眉心被贴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红片,脸上还被孩子蹭了两道金粉,活像个刚从庆典里跑出来的人。

Aqua这天被请来拍活动照片,举着相机对准她,咔嚓咔嚓按了好几下,边拍边笑:“别动,这个造型特别好,很有本地特色。”“你还笑!”温晓存想去挠她,又怕吓着孩子,只能瞪她一眼,“快帮我弄掉。”Aqua凑过来,指尖轻轻蹭过她的眉心,动作很轻,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温晓存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好了。”Aqua收回手,指尖好像也蹭了点金粉,她低头捻了捻,眼神有点飘,“……挺好看的。”那天活动结束,两人留下来收拾教室。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满地都是碎红纸,像落了一地小红花。温晓存蹲在地上捡纸片,忽然听见Aqua说:“我发现你跟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怎么不一样?”“更软。”Aqua想了想,补充道,“像……晒过太阳的棉花。”温晓存抬头看她,对方正低头整理剪纸,侧脸在夕阳里轮廓很柔和。

她心里轻轻晃了一下,低头继续捡纸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下班回家的路上,两人顺路逛菜市场。温晓存最近在学简单的印地语,总爱现学现卖。看见卖石榴的小贩,她底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多少钱”,结果发音拐了个弯,小贩愣了半天,反问她是不是要“椰子”。Aqua在旁边笑了一路,到家了还在学她走调的发音。“别笑了!”温晓存把买的芒果塞进她怀里,“再笑明天你自己做饭。”Aqua收了笑,抱着芒果走到厨房,回头冲她挑了挑眉:“行,不笑。那温老师要不要留下来,尝尝我做的泰式咖喱?”厨房的灯暖黄暖黄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香料的味道慢慢飘满整个屋子。

温晓存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人系着围裙切洋葱,忽然觉得很不真实。一年前她还在郑州的出租屋里,对着满桌背叛的证据彻夜难眠,以为这辈子都要在漂泊里耗着。可现在她在孟买的老公寓里,有一份热闹的工作,有一群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会给她做咖喱、会陪她笑的人。日子细碎,吵闹,却带着扎扎实实的烟火气。像锅里慢慢炖着的咖喱,咕嘟咕嘟,暖得人心口发烫。

21

孟买的雨季说来就来。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风卷着潮气从窗缝钻进来,凉丝丝的。两人窝在客厅的地毯上,就着小台灯看旧胶片,旁边摆着冰可乐和一包炸脆片,安安静静的。

看着看着,Aqua忽然卷起了袖子。她右手小臂内侧,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发白的疤,不仔细看容易当成普通磕碰。温晓存余光扫到,愣了一下,没好意思问。

倒是Aqua自己先开了口,指尖轻轻蹭了下那道疤,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以前在家弄的。”温晓存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她知道Aqua性子慢热,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家在斋浦尔,做珠宝生意的,说起来也算本地有点钱。”Aqua仰头灌了口可乐,喉结动了动,“规矩大得很。我爸是典型的印度大家长,说一不二,我妈是泰国人,嫁过去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从小管得严,考试考不到第一,一巴掌就扇过来了;跟男生多说两句话,回家能被骂三个小时,说我不知廉耻。”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也不是棍棒往死里打,就是巴掌、罚站,再加上没完没了的言语贬低。说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说我拍照是不务正业,说我丢家里的脸。”温晓存听得心里发紧。她能想象那种环境——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密不透风的规训,连呼吸都要按规矩来。“十七岁那年,他们给我找了个婆家,男方家也是做珠宝的,比我大八岁。”Aqua的声音沉了点,“我不同意,闹过,没用。那天我爸扇了我一耳光,说养我这么大就是为了联姻。我那天晚上躲在卫生间,就……划了一下。”她抬了抬胳膊,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也没真想死,就是觉得喘不过气,想找点疼,证明自己还活着。”“后来呢?”温晓存轻声问。“后来我妈偷偷给了我钱,让我跑。去曼谷,去别的国家,去哪儿都行,别回来。”Aqua耸耸肩,“我就跑了,学摄影,到处跑,再也没回去过。钱够花,也饿不死,就是……再也不想碰男人。”她转头看向温晓存,眼神很直:“我不喜欢男的。从小到大看惯了我爸那样的,自私、霸道,把女人当附属品。接触过几个,都挺恶心的。”屋子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

温晓存沉默了一会儿,也轻轻开口:“其实我以前,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按部就班走下去。”她讲了郑州的日子,讲了林衍。讲自己当初怎么费尽心机追他,怎么规划两个人的未来,怎么想着毕业考研、留校、过日子。最后轻描淡写地带过银杏角的那一幕,还有电脑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说出来挺可笑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初还觉得自己捡着宝了,人帅、学习好、老实,结果呢,人家转头就跟男老师搞到一起去了。还是我托他去要联系方式,等于我自己把人送到跟前的。”Aqua听得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震惊”两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这么好看,他脑子有病吧?”温晓存被她逗笑了,心里那点涩意散了点:“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新鲜吧。”“不是你的问题。”Aqua很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很笃定,“是他蠢,配不上你。”温晓存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都过去了。我家其实还好,我爸妈感情挺好的,就是太忙了。我小学五年级就被送美国去了,两边跑,也没怎么在家待着。他们疼我是真疼,就是总觉得给我钱、安排好路,就是对我好。”她想起小安,想起郑州的小吃,语气软了点:“我有个发小,叫小安,跟我一起在美国长大的,性子咋咋呼呼的,但是对我特别好。等以后有机会,你跟我回中国,我带你见她,再带你吃好吃的。我爸妈肯定也喜欢你,他们就喜欢安安静静、懂事的孩子。”“中国好吃的特别多,火锅、烧烤、小龙虾,还有各种小吃。”她说着说着就笑了,“比印度咖喱花样多,甜的咸的辣的,应有尽有。等你去了,我带你从北吃到南。”

Aqua听得眼神有点亮,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问:“你想家了吧?”温晓存愣了一下,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可乐。气泡滋滋往上冒,像她乱糟糟的心思。“想是想。”她实话实说,“但暂时不想回去。一回去,满大街都是熟悉的地方,容易想起以前的事,闹心。反正迟早要回的,不急,先享受现在呗。”“嗯。”Aqua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渣:“等着,给你做个好东西。”“什么啊?”“中国麻辣烫。”Aqua往厨房走,回头冲她挑了下眉,“我看网上说这个在中国特别火。印度香料多,凑一凑就能做,尝尝正不正宗。”温晓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乎乎的。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香味。辣椒、花椒、各种香料混在一起,热辣辣的,很有烟火气。

Aqua系着围裙在里面忙,把丸子、蔬菜、粉丝一股脑丢进锅里煮,汤底熬得红通通的,看着就有食欲。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温晓存舀了一口汤,辣得嘶嘶吸气,却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味道不算特别正宗,香料味有点重,却意外的好吃,暖融融地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怎么样?”Aqua坐在对面看着她,有点紧张。“好吃。”温晓存冲她竖大拇指,眼睛弯成月牙,“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A大厨。”Aqua嘴角翘了翘,低头也吃了一口,耳根有点红。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敲着玻璃。屋里暖黄的灯亮着,麻辣烫冒着热气,两个人围坐在小桌子旁,吃得鼻尖冒汗。

22

学校放短假的前一天,Aqua拎着相机包敲了敲客房门:“明天去果阿?那边海滩人少,适合拍照。”温晓存正趴在床上刷机票,闻言立刻坐起来:“走啊!”说是短途散心,两人却像逃学的学生,连夜收拾了小行李箱,第二天一早就挤上了南下的火车。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窗外的景色从拥挤的城区慢慢变成成片的椰林,海风隔着窗户都能闻见咸湿的味道。

温晓存靠在窗边看风景,Aqua坐在旁边翻摄影杂志,安安静静的,偶尔递过来一包芒果干,默契得不像话。她们住的小镇在果阿北部,海滩没怎么开发,沙子细得像面粉,岸边歪歪扭扭长着几棵椰子树,连游客都稀稀拉拉的。

白天太阳不晒的时候,Aqua就带着她沿着海岸线走,找角度拍照。

温晓存本来还不太好意思摆姿势,可Aqua很会引导,不说“笑一个”,只说“往前走两步”“回头看浪”“风刮头发的时候别躲”。快门声咔嚓咔嚓响,她踩着浪花跑,蹲下来捡贝壳,靠在椰子树上眯眼看远处,整个人都是松的。“好了。”Aqua放下相机,指尖划了划屏幕,“你自己看。”温晓存凑过去,一下子睁大眼睛。镜头里的她站在碎金似的海面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翘,嘴角带着笑,身后是翻涌的蓝和漫天的云,光影柔得像梦。“也太好看了吧!”她捧着相机翻来覆去地看,“这都能当人生照片了!我之前找旅拍还花了好多钱呢,血赚啊。”Aqua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别过脸去整理镜头:“景色好,随便拍都好看。”晚上回民宿的路上,温晓存挑了九张图发朋友圈。

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小安的视频电话就炸了过来。“可以啊温晓存!照片谁拍的?男的女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小安的大嗓门从听筒里冲出来,震得人耳朵疼。温晓存笑着把镜头转向旁边的Aqua:“女的,放心。我朋友,Aqua,摄影师。”Aqua猝不及防入镜,愣了一下,才有点生硬地点了点头:“你好。”“哇美女!”小安眼睛一亮,立刻热情用英语说起来,“谢谢你给我们小村拍照啊!她这人拍照贼不上相,也就你能拍这么好看!等以后来中国我请你吃饭!”“……好。”Aqua耳朵尖有点红,应付了两句就借口去买水,把镜头还给了温晓存。“可以啊你,”小安挤眉弄眼,“长得帅就算了,还会拍照。好好把握啊姐妹!”“说什么呢,就是朋友。”温晓存白了屏幕一眼,心里却莫名跳了一下。

等她们拎着零食回到民宿,才出了点小状况——老板抱歉地说系统出了错,另外一间房被订出去了,今晚只剩一间大床房。“要么我去隔壁镇找找?”Aqua先开口,语气有点不自然。“大晚上的多麻烦,就一间呗。”温晓存倒不在意,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又不是没一起待过,凑合一晚。”话是这么说,真到了晚上,气氛还是有点微妙。

房间不大,落地窗正对着海,海浪声哗哗地传进来,像在耳边。Aqua抱着电脑坐到桌前,点开修图软件:“我把今天的图修出来,你先去洗澡吧。”明显是想躲。温晓存憋笑,也没戳破,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等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走过去的时候,有一滴正好落在Aqua的肩膀上。“抱歉抱歉!”温晓存赶紧伸手去擦。

Aqua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鼠标的指尖都顿住了。她侧过头,鼻尖差点碰到温晓存的胳膊,呼吸都乱了半拍,半晌才憋出一句:“没、没事。”温晓存却没注意到她的慌乱,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修了一半的照片里,她站在落日的海边,整个人都裹着橘色的光,好看得不像话。“我的天,也太出片了!”她兴奋地拍了下Aqua的肩膀,“这要是找旅拍,不得大几千?我可太赚了!”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Aqua心里的慌乱慢慢散了,无奈地笑了笑:“就这点追求。”“那可不!”温晓存美滋滋地扒着桌子看照片,头发上的水珠又滴下来几颗,落在Aqua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看了会儿照片,肚子咕咕叫起来。两人换了衣服溜去海边,夜里的沙滩更热闹,本地人的烧烤摊支着昏黄的灯,炭火烤得肉串滋滋响,香气飘得老远。她们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堆烤虾烤鱼,又要了几瓶当地的冰啤酒。海风一吹,啤酒冰爽,烤串喷香,温晓存喝得有点上头。

话匣子打开,东拉西扯地聊,从学校的小孩聊到流浪猫,从佛得角的彩虹聊到孟买的咖喱,唯独没提那些不开心的过往。回民宿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温晓存脚步有点飘,Aqua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往回走。海浪声很大,盖过了很多细碎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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