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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为困(第30页)
只一个字。
——“冤”。
说到这里时,声音往往会再低几分。
像是怕被谁听见。
又像是连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
有的宫人说见过。
说那字写得歪歪斜斜。
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写下。
墨未干。
血却先晕开了。
也有人说——
那字太整齐了。
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能写出的样子。
到底是真是假。
没人说得清。
也没人敢再问。
几日之后。
雨水渐散。
风起。
吹动廊下残花。
也把那些议论,一点一点吹散。
再无人提起。
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有偶尔路过安庆宫时。
有人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却也不敢停留。
像是那里,仍旧残着什么。
一个人。
就这样来过。
又这样走了。
没有名字。
没有归处。
只留下一个字。
在雨水与风中,慢慢淡去。
仿佛他这一生。
也是如此。
春深。
凤鸣宫内,梨花又开。
一树一树,压得枝头发白。
远远望去,像是一场未融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