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为困（第29页）

春光与冷风一同涌入。

又迅速合上。

殿内恢复安静。

颖柯跪在地上。

看着眼前那壶酒。

很久。

他慢慢伸手。

拿起酒杯。

闭上眼。

一饮而尽。

“啪——”

酒杯落地。

碎裂开来。

他整个人向前倒去。

眼角。

滑下一滴泪。

冰冷。

像刚刚融化的雪水。

春雨来得早。

细细密密地下了一夜。

把宫墙、瓦檐、石阶都洗得发暗。

雨停时，天光微亮。

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潮气。

却又隐隐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败味。

像是什么被掩埋过，又被翻了出来。

颖柯死了。

消息不知从哪里起。

先是在宫人之间低低传开。

一人说一句。

很快，便散遍了整座宫城。

有人说——

他是自尽的。

也有人说——

不是自尽。

是被人逼死的。

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得更远：

当初那些谣言……

或许是真的。

更有人提到——

他死时，留下了一封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