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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世界,妈妈的声音却是一样的。
“喂,人呢?”妈妈很容易着急,着急起来就大声嚷嚷。
事情发生多了就成了习惯,他立刻低头,“我,我是想……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在店里?”
妈妈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火气瞬间上涌,“我年纪这么大了,就不能享几天清福嘛,你这孩子一点也不懂事儿,不会体谅人!”
许既白被骂了也十分麻木,还松了口气。
看来声音相同只是巧合,店是全家的命根子,店没了妈妈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许既白从真实的母子关系中脱离出来,只当这是一段设定,反而敢于说出自己的诉求,“我卡里只有三十欧,能不能给我打点钱。”
“没有钱就找姓闻的要。”
许既白十分为难,“他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我钱。”
妈妈恨他不知变通,“那你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啊,他家有钱,随便给你一点儿,就比我们累死累活半辈子都多。”
“可是……”
妈妈不搭理他了,莫名开始痛骂闻岳,如此狠毒的话语,她之前只骂过爸爸。
真奇怪,妈妈一边催他讨好闻岳,一边又恨地咬牙切齿。
许既白不敢多问,只是一味地顺从:“好吧,我知道了,我先去学习了,妈你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不知是应答还是对此表示不屑,没再给许既白说话的机会,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许既白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肩膀慢慢塌下去。
完……没……完……没,没关系!
只要他利用空闲的时间打工,赚到钱后手头就宽裕了!
许既白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立刻开始寻找周边招工的岗位。
……
生活像是陷入了循环,之后的每一天都在重复糟糕的第一天,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难看,找工作四处碰壁。
过去的半个月,他被拒绝了十几次后,终于找到了一家愿意要他的餐馆。
第一天工作,他为了给老板留个好印象,对着镜子练了好久的自我介绍,还特意纠正了口语。
他提前十五分钟赶到店门口,往里张望了一眼,一时语塞。
跟他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店里挤满了人,说话声嘈杂,结实大块头的老板灵活得像条鱼,自由地穿行着其中,上完餐后一个闪身,停在许既白面前。
“今天说好是培训,但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你能帮忙吗?”
老板的话就是圣旨,许既白只能点头答应
老板还想叮嘱几句,但几个人同时叫他,他只能朝许既白投去信任的眼神,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许既白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去服务第一位客人。
欧洲人在他印象中的长相相差无几,根本分不出哪国人,交谈了几句,许既白才得知对方是德国人。
“我想点这道zuurkoolmetworst,里面的酸菜跟德国的有什么不同吗?”
许既白一下子被问住,学校里从没提供过这道菜,他也没有足够的钱到店外品尝,对味道完全陌生,不知道该怎么解答。
“可能酸度上有些区别。”
“那谁更酸呢?”
“每个人对酸度的接受程度不一样,不好回答。”
对方露出失望的神情,用餐的心情受到影响,“好吧,等餐上来我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