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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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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觐,你清醒一点!太子不是什么单纯的废物,他指使奸细,串通敌寇,图谋叛国!”

“事已至此,你还要包庇他!”

张宽见状赶忙上前劝架,企图把两人分开,奈何他虽为武官,面对撕扯在一起的文臣,并不敢使劲拉拽任何一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苏觐一动不动,也未还口,只微微偏头:“张镇抚,某刚才的话,你是没听清么?”

语气虽淡,却有着斩钉截铁的威压。

心里直犯嘀咕,张宽嘴上一个字不敢吭,对岑典道了句得罪,上手把他猛地扯开,架着胳膊往牢门外拖去。

挣脱无果,岑典气急败坏地吼:“苏长绬!相识十余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最恨奸细和叛徒么,怎么轮到太子,就糊涂到这般田地了?”

“你如此执迷不悟,等到被太子拖死的那一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你闭嘴!阮蝉她不是奸细,本宫也不是叛徒!”

一番欲加之罪听得乔鹤练耳朵刺痛,忍无可忍地辩驳。

而岑典还在骂骂咧咧,只听苏觐蓦地命道:“把他嘴堵上。”

张宽只好从袖中掏出手巾,将岑典的嘴捂住。

直到岑典被拖出牢狱,耳旁才彻底恢复清静。

乔鹤练茫然无措地看着苏觐抬手,露出握在掌心的药瓶,将瓶盖拔去,递到阮蝉嘴边:

“请用吧,此物很快,没有痛苦。”

“不要!”她发出悲痛欲绝的呐喊,近乎椎心泣血,“她不是奸细,她是我的人!”

“我没有叛国!你信我!”

“蝉娘,不要喝!不要!”

她苦苦哀求。

阮蝉闻声,终于抬起脸,她的面庞毫无血色,在脏污和血痕的衬托下,惨白得不像活人。

她微勾唇角,叼起药瓶。

而后倏地松口,任瓶子啪地坠落,摔得粉碎。

瓶中鸩酒洒了一地。

“阮蝉此人,绝不自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绝不攀咬太子半字。”

好有骨气的女子。模样也不赖,怪不得能勾住太子的心。

苏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如遭五毒啃噬,灼痛且恼火。

“敬酒只此一瓶,砸了,就只剩刑具了。”

他杀心愈发强烈,恨不能立斩此女,这样,世上能分走太子之爱的世人就又少一个了。

“寻戈,送太子出去。”他吩咐。

赶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乔鹤练猛地拔出寻戈腰间佩刀,架在自己脖颈上。

“苏觐,你若敢杀她,我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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