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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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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少年君王的骄纵气势,如未开刃的宝刀,携了乍隐乍现的锋芒。

每一句质问,都叩响苏觐深掩的心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太子的心思,的确见不得人。刚才的吻,彻底断了他自欺欺人的后路。

“臣只当殿下是手足。”错既酿成,惟有悬崖勒马,他嘴硬道。

“论亲疏,三哥更是你的手足,可你对我与他显然不同。”乔鹤练无法接受这套说辞。

“好,”苏觐平静望向她,眸光深邃凝重,“那臣,就将实情告知殿下。”

这目光并非是寻常的肃厉,更有一种陌生的疏离与推拒,乔鹤练感觉心在一点点变凉,手脚也发木发沉。

“奉先殿传旨那日,殿下曾垂问臣是否有心仪之人。”苏觐道,“殿下恕罪,臣当时没有说实话。”

乔鹤练眼睫微颤,呼吸一顿。

“臣有心仪之人,是女子。”他道,“年幼时,臣的祖父曾为我们定下婚约,臣非常倾慕她。”

“我们在战乱中失散,未能成婚,臣至今没有她的音信。但在臣心目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同她比拟。”

“臣多年不婚,也是因为忘不了她。”

“至于臣对殿下比对三郎更亲厚,一来因为殿下是储君,伴君是臣的职责;二来,殿下的眉眼和臣过世的堂兄有几分相似,臣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当成了他。”

原来如此。

他竟曾有未婚妻,是他倾慕的女子,却不肯告诉她实情,害她蒙在鼓里。

他对她只有手足之情,且这份情意,也源于她做了他珍重之人的替身。

她于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用私情拉拢此人的计划,第一步便宣告失败。

一颗心跌坠下去,重重摔落在地。

乔鹤练蜷了蜷微麻的手掌,知觉在逐渐恢复,血脉慢慢通畅。对于这个答案,她的确愠怒和失落,并未感到过分心痛。

或许因为她对他的恋慕不深,或许因为恋慕这件事对她的意义本身就浅。

“好吧。”她轻飘飘道,“那些话,当我没说过。刚才轻薄举动,是无心之过,兄长不要见怪。”

无心之过?

苏觐面上波澜不惊,牙都气得快咬碎了。

这家伙果然张口就来,把恋慕之情和肌肤之亲通通视同儿戏!心悦的话,刚出口就能当没说?他这辈子都没和人碰过唇,这么天大的事,一句“无心之过”就想轻轻揭过?

若非愧对陈留,他真恨不能亲口把这樱桃般甜美的唇瓣堵住,就听不见任何令人伤心愤恨的言语了。

再把人圈禁起来,私自占有,永远杜绝其再出去勾搭别人,胡扯八道的可能。

管他什么断不断袖的!把太子视作娇娘子来教养就不算!

苏觐强压怒火,佯作镇定道:“既然如此,请殿下移步寝殿,闭门思过。”

“我不。”乔鹤练不假思索地拒绝。此刻她没有旁的想法,就是要和他杠上。

苏觐绷了脸:“殿下是想去奉先殿?”

见他生气,乔鹤练态度软下一点,脱口仍是讨价还价:“好嘛,奉先殿也行,晚点去成不成?我还想出宫散心呢。”

“出宫做什么?”他睨着她。

“不告诉你。”她低头,佯作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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