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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妇人好像精神失了常,一看到他们,“嘿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村长坐在地上,脊背挺得僵直,听到脚步声,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滞涩地转动,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才缓缓开了口:“都见到他们了?”
祁鹤寻上前半步,将自家师弟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道:“他们都死了。”
“……”
村长沉默了片刻,不剩几两肉的脸皮子动了一下,那表情看上去,竟像是一种……解脱。
“也好。”
听到这话,季清寒忍不住从师兄背后探出头来:“是你做的?”
“不……”村长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僵硬。他目光越过二人,投向门外死寂的村落。
一旁的妇人忽然停住了笑,缓缓抬起头,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露出个极其诡异的笑。
“睡着了!”
她尖利地刺耳,双手胡乱挥舞了起来。
“他们都睡着了呀!”
每说一个字,她脸就抽动一下,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了。
“睡的……可香了!可香了!!”
她手舞足蹈,笑得极其开心。
她笑得越开心,季清寒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白河村,实在是太诡异了。
村长恍若未闻,只是看着祁鹤寻:“早些离开白河村吧,对你我都好。”
“离开?”
祁鹤寻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还是先说说吧。”
“你们这白河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村长的肩膀一下子佝偻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支撑。
“罢了罢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其实……早就死了。”
话音落下,季清寒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偷偷看了眼师兄,师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院中一时间只剩下那妇人的傻笑。
村长说完那句话,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萎顿下去,他不再看祁鹤寻。
祁鹤寻终于有了动作。他向前走了半步,靴底踩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石磨旁的村长,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死的?”
村长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似乎在努力回忆。
“记……记不清了……”他声音嘶哑,“很久了……也许是去年收完苞谷的时候……也许是前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只记得……很冷……然后……就不觉得冷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再后来……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只是……再也尝不出味道,晒不暖身子……”
季清寒听得脊背发凉。这远比单纯的魔气屠村更加惊悚和匪夷所思。
如果村长所言非虚,那这白河村,怕是早就出了问题,而他们,竟对此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