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烧鸡没了全没了(第5页)
我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又冷又干。
我蹑从房间到灶房,不过十几步路,我走了很久。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一听,没有动静,才敢迈下一步。
月光从院子里照进来,我的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是什么怪物的形状。
我蹲下来,把匕首握紧,手心里全是汗。
灶房的窗户还是黑的,门还是关着的。
但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灶房里传出来的,隔着门板。
“咕叽咕叽——”
青云涧虽然没闹过老鼠,但说不定是从山下跑上来的。的野鼠,个头大,牙口好,啃骨头的声音就跟这差不多。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轻轻点在门上,慢慢用力向里推去。
灶房里很暗。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银白色的方块。
那块方块正好落在灶台前面,照亮了灶台前面的那一小块地。
灶台后面的柴火堆我看见了——
一个人影蹲在那里。
背对着我,蹲在地上,脑袋埋在那堆柴火中间,肩膀一耸一耸的,两只手不知道在扒拉什么。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月白中衣照得发亮。
头发散了一肩,乱糟糟的。
“吱呀——”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那个人影被我推门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来——
嘴里叼着半个鸡腿。油汪汪的,金黄色的鸡皮上还沾着芝麻。姑姑!?
她蹲在灶台后面,柴火堆被她扒拉得乱七八糟,木头滚了一地。
荷叶包被拆开了,荷叶摊在地上,里面的烧鸡已经只剩一副骨架,零零碎碎地挂着几丝肉。
鸡头还在。
那只鸡头歪在荷叶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我看着那副鸡骨架,整个人愣住了。
一地狼藉。
她的手指上全是油,嘴角也全是油,脸上还蹭了一块黑的,不知道是锅灰还是什么。
她看见是我,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大概觉得太丢人了——又梗着脖子瞪我。
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鸡腿,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鸡腿差点从嘴里掉出来,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张了张嘴。
手里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
我刚说出一个字,嘴里忽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