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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的烧鸡没了全没了(第3页)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推开门,看着那张床。
帐子垂着,纹丝不动。
那个人形的轮廓也纹丝不动。
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有人在睡觉。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快得让我觉得胸口又要炸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每走一步,都觉得地板在咯吱震颤,响得我胸口发痛。
走到床边。
伸手。
手指碰到帐子。
冰凉的。
丝质的,滑溜溜的。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帐子——
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歪在床头,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陷——那是姑姑睡过的痕迹。
但人不在。
放着肚兜的包裹依旧摆在床头。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凉的。
有一阵了应该。
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顶凉到脚底。
————
我站在姑姑的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姑姑不在。
月光从院子外面照进来,把篱笆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野蔷薇在风里轻轻晃着,花瓣被吹落了几片,飘在井沿上,白的粉的混在一起,像撒了一地的纸钱。
我盯着院门口那条小路看。
那条路通往山下,我走了无数遍。
可这会儿,那条路隐在竹影里,黑黢黢的,像一条张着嘴的蛇,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从那里爬上来。
心里有一个心声在说——她只是下山了,她去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