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帷帐再劫公公心虚（第3页）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到了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个字之间都隔着好几秒。

“你能给她检查吗？”

“能。用龙鳞杖可以把鬼种拔出来。就跟给张秀和李秀兰做的一样。”

父亲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音量。

“这事不能让你做。”

他看着我。眼睛里面有很多东西在翻搅。担忧。愤怒。痛苦。还有一种我读得懂但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东西。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一根青铜棒子。

他过不了那道坎。

“爸，如果鬼种成形了不处理，妈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又低下去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但不能让你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他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屋子里面只有窗户外面远处传来的几声鸡叫和什么人骑电动车经过的引擎声。

然后他转身走了。推开门的时候没有看我。脚步沉重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面。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在害怕。不是怕龙鳞杖伤到母亲。是怕他的儿子用一根棒子插进他妻子的阴道里面。这件事比鬼种本身更让他无法接受。

但母亲体内的封阳油封着的那些精液不会自己消失。每多一天，鬼种成形的风险就大一分。

我暂时没有办法强迫他。只能等。等他自己想通。或者等到事态紧急到他不得不接受的那一天。

——

父亲走后不到半个钟头。

我正站在诊所门口透气，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想着母亲的事。

午后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镇上的石板路上面，热浪从地面蒸腾上来把空气烤得发颤。

村东头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几个女人扎堆议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密集，那种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节奏。

我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小梅铁青着脸去了神婆家了。还带着公公和丈夫一起去的。”

“听说是因为做了仪式还是没怀上，闹起来了。”

“公公也去了？那可热闹了。”

小梅。

我的心猛地一动。

小梅上次来诊所我给她拔了鬼种主体但根须没有净化。

之后神婆又给她安排了新的仪式，又注入了精液。

根须还在的情况下新的黑精注入后鬼种会成形得更快。

她现在带着公公和丈夫去神婆家闹，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我转身回屋拿了几样东西揣在兜里，然后快步往村东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