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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年磨剑学成出鞘(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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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从人群中走到了我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没有扎起来,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丹凤眼的眼尾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看了我两秒,然后轻轻抱了一下我。

两只手搭在我的后背上面,很轻,大概两秒就松开了。

“阿成,恭喜你毕业。”

“你也是。”

她退后半步,歪着头看着我。风吹过来把她的一缕长发吹到了脸颊上面,她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打那个号码。”她的声音软软的,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我说过的,我随时都在。”

她顿了顿。眼神从毕业的喜悦里面沉淀出了一种更深的、更温暖的东西。

“阿成,这四年谢谢你。陪我走过那么多难关。祝你前程似锦。”

她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人群里面。浅粉色的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晃了两下,然后被周围拍照的同学们的身影遮住了。

我站在梧桐树底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毕业证书的硬壳封面,掌心有一点汗。

——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我坐上了回村的长途客车。

跟四年前来的时候坐的是同一条线路,经过的是同一段公路。只是方向反了过来——四年前是从村口开往省城,现在是从省城开回村口。

车窗外的风景在反方向倒退着。

先是省城密集的高楼和立交桥,然后高楼变矮了变成了工厂和仓库,然后工厂也没有了变成了公路两旁的行道树,行道树渐渐变成了田野和村庄。

田里的麦子已经泛了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在六月的阳光里微微摆着头。

远处有几个弯着腰干活的身影,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们头上戴着的草帽。

空气从车窗的缝隙里面钻进来,味道也在变——从城市的汽油尾气味变成了乡间的泥土和青草味。

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面的时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书包放在膝盖上面。

里面装着厚厚的笔记本(写满了四年的课堂记录和临床心得)、几本带不走只能复印了关键章节的参考书、那本翻了无数遍的泛黄旧书《阴阳克阴克邪录》、还有那个灰色布包(天雷符、安神符、封阴符、隐身符、锅底灰、朱砂柳叶——这些东西跟着我在省城待了四年一次都没有用过,但它们一直在书包最底层安安静静地待着)。

现代医学的笔记和阴阳术的道具,装在同一个书包里面。

两个世界的东西,背在同一个人的肩膀上面。

四年前坐在这条路上往省城去的时候,我心里默念过一句话——“我要学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现在我学成了。至少学了该学的东西。

至于“真正的男人”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回到村里之后才能真正找到答案。

车子在颠簸的公路上继续往村子的方向开着。窗外的田野越来越熟悉了。我摸了摸书包的拉链,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爷爷,我回来了。我会把您教的东西和我学到的知识一起用在该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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