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礼门槛牡丹红痕(第11页)
女人们收拾着桌上的残局——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父亲喝多了。
他的步子歪歪斜斜的,像一头喝醉了的牛在田埂上走。
一只粗壮的胳膊揽着母亲的肩膀,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她身上。
母亲被他压得身子往一边歪——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子。
“媳妇——”父亲打了个酒嗝,嘟嘟囔囔的,“今天热闹……明天——嗝——早点睡……”
母亲低着头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浅浅地现了出来——“嗯,老二,早点睡。”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那种惯常的温柔和耐心——像是在哄一个撒酒疯的大孩子。
走了几步——她不经意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普通。就是一个母亲回头看看儿子有没有跟上来的那种眼神。温柔的、随意的、甚至都没有在我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但我的心跳加速了。
我跟在他们后面——隔了两三步远的距离。
母亲的短裙在暮色里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那两瓣被薄裙包裹着的圆润臀肉一扭一扭的,左边翘一下、右边翘一下,轮廓在微微发暗的光线里隐约可见。
我盯着那个轮廓。
盯了几秒。
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像被烫到了一样——脸上烧得快冒烟。
下身还在胀。
——
回到家。
父亲被母亲扶到了炕上,脑袋一挨枕头就开始打呼噜——呼噜声大得跟拉锯一样,整间屋子都在震。
母亲给他脱了鞋、盖了条薄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路过我的时候揉了揉我的头发——“早点睡”——然后进了她和父亲的卧房,关了门。
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炕上。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照进来,一小块白光落在炕沿上,亮得像一片碎玻璃。
那一夜我脑子里全是乱的。
不只是那些女人的影子——虽然那些影子确实占了大半。
还有别的东西。
村里怀不上孩子的那些媳妇——一个接一个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痞们看母亲和嫂子时那种赤裸裸的贪婪目光——那种目光里面的东西让我后背发凉。
嫂子被当众羞辱后那张强忍着不哭的脸——“不会下蛋的鸡”“大国那根东西不中用”——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戳在了她最疼的地方。
还有爷爷那本被我塞在箱子底下的旧书。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几股不同颜色的绳子拧成了一根——我知道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但我想不明白。
翻来覆去。
炕席在我身下沙沙地响。
脑子越想越乱——想着想着就不是那些“正经事”了——小兰内裤上那朵被撑开的大红牡丹花开始在眼前晃。
然后是母亲弯腰时裙底那个鼓胀的、被内裤勒住的肉丘。
然后是表妹红到耳朵尖的那张脸——她低头时颤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