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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夺宝奇兵 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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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小车后面,握住把手,把小车掉了一个方向。车轮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吱呀”一声。勋爵从小车的毯子上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从车上跳下去,走到伊斯特脚边,仰头看了她一眼,又开始绕著她走了一圈。

伊斯特低头看著勋爵在她脚边绕圈,那姿態分明是在说“要回去的话,我要待在你头上”。

伊斯特蹲下来。

“你要上来?”

勋爵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意思是“对”。

伊斯特用魔杖点了一下自己头顶,施了一个小小的漂浮咒——一个看不见的、半透明的缓衝层,刚好悬浮在她的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像一层被固定住的、极软的空气垫。

然后她单手托著勋爵的腹部把她举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头顶上。勋爵在那层漂浮咒的垫子上趴了下来,前爪搭在伊斯特的帽檐上方,尾巴从伊斯特的右肩垂下去,尾尖轻轻晃著。

伊斯特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头部的平衡。

“走了。”

莉拉走在旁边,一手拎著工具箱,一手扶著车边缘堆积得不太稳当的几样东西。伊斯特推著小车往门口走,有求必应室的门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自动打开了。门外的走廊里光线比屋里亮一些,午后的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金色影子。

伊斯特推著小车走回走廊里。勋爵臥在她头顶,前爪搭在她帽檐上方,尾巴从她的右肩垂下去,那份重量被漂浮咒缓衝掉了大半,只留了刚好让她感觉到“头顶有一只猫在趴著”的、暖融融的、轻微的压力。

她们走过了旋转楼梯。推车下楼梯不太方便,伊斯特用了浮空咒把整个小车漂浮起来,让它悬在楼梯扶手的上方缓缓下降,自己则和莉拉一前一后走著台阶。走到大理石楼梯的时候,小车落回地面,轮子重新踩在石板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她们穿过三楼走廊的时候,前方的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两个身影。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並肩走著,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刚喝完下午茶出来散步。邓布利多手里拿著一只小碟子——碟子里的东西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点糖浆的痕跡——格林德沃手里拿著一只空茶杯,茶杯放在托盘上,托盘边缘还有一小块咬了一半的蜂蜜饼乾。

伊斯特推著小车停下来。

“下午好。”

邓布利多也停下来,半月形眼镜下面的蓝色眼睛带著笑意。他看了一眼伊斯特头顶趴著的勋爵,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推车。

“下午好,伊斯特,下午好,米勒娃。”他看了一眼伊斯特头顶趴著的勋爵,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推车“看来今天的寻宝收穫颇丰。”

“还可以。”伊斯特拍了拍小推车的把手,“翻了几座杂物山,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大部分还没细看。”

格林德沃的视线扫过小推车上的东西,从那捲古霍格沃茨画卷的皮筒一直扫到那几本书的侧面、那只装著银质戒指的木盒、那块光滑如镜面的黑色石板。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件物品上停留太久,但每一样都扫过去了,像一种习惯了筛选和处理信息的人在不经意间完成的本能扫描。然后他的视线停了,停在小推车最上层那顶银色冠冕上。

格林德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著那顶冠冕。

“这东西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伊斯特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那顶银色的冠冕。

“有求必应室,塞在一个旧木箱的夹层里,还垫了一层天鹅绒,藏得挺严实的,怎么了?”

邓布利多走到小车旁边,弯下腰,半月形眼镜从鼻樑上滑下来一点。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顶冠冕上方,没有碰触,只是悬著,像在试探某件东西的温度。

他的蓝眼睛在那顶银质冠冕上停留了很久,先是扫过边缘的宝石,然后是正中央那枚椭圆形的蓝宝石,然后是周围的鹰羽纹饰,然后是银质底面上那些被时间打磨得发暗的线条。

他的嘴唇闭著,但嘴唇的线条微微收紧了一线,像是从某个位置感知到了一种其他人察觉不到的气息、一种残留的、微弱的、被压缩在银质表面之下的诅咒的回音。

他直起身。

“伊斯特,你刚才说,你打算把这个融了卖银子?”

“对,银料看著挺纯的,宝石虽然暗了但应该能打磨亮,融了之后银料能卖不少钱。”

邓布利多的嘴角动了一下。

“伊斯特,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伊斯特看著他。

“哪一个拉文克劳?”

“罗伊纳·拉文克劳,四位创始人之一。”邓布利多把眼镜推回鼻樑上。“这顶冠冕已经失传了很多年了,据说它能增加佩戴者的智慧,但它的下落一直是个谜。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没有人知道它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他看著伊斯特,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平静地望著她。“而你把它放在了一辆园艺小推车的围栏边,旁边还放著一个保温便当盒。”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那顶冠冕,银质冠冕安静地躺在小推车最上层,边缘的宝石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暗淡的、內敛的光。她把它拿起来,翻了一面看了看,又翻了一面看了看。

“创始人的冠冕,很值钱吗?”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格林德沃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嘴角的线条没有动,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簇被风擦燃的、极淡的火星。

“值钱与否——“邓布利多的声音慢了一拍,“並不是这件东西最值得关注的特徵。伊斯特,你注意到了吗,这顶冠冕上留著某种不属於银质本身的痕跡。”

伊斯特把冠冕举到眼前,仔细端详,银质表面確实有一些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暗痕,像一层被反覆擦拭但仍然没有完全去除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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