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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夺宝奇兵 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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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翻开到第一页,上面已经记录了她昨天收集到的所有物件的编號、外观描述和大致重量。她在空白页写下了今天的日期,標註了“第二次探索”。然后她抬起头,视线跟著伊斯特的动作移动。

伊斯特爬上杂物堆的侧面的一个缺口,伸手把最顶上的一只皮箱拖下来。皮箱很重,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搭扣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金属顏色,她用魔杖点了一下,搭扣弹开了。

箱子里放著十几本书,全是深色封面,书脊上的烫金字跡大多已经脱落了,只剩下极淡的凹痕,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指尖反覆摩挲过这些书的边缘。伊斯特蹲下来,一本一本翻看那些书。

第一本是关於欧洲民间咒语的变异类型,纸张已经泛黄髮脆,翻页的时候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第二本是十七世纪某个巫师的自传,扉页上有人用极小的字跡写了赠言,落款的日期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楚;第三本是一本关於魔法植物培育的手册,里面夹著一片压得扁平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叶子。

伊斯特把那片叶子举起来对著光看了一下,又夹回书里,把书交给莉拉。

“三號,记录。”

莉拉接过书,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三號物品的编號、书名和外观描述。她的字跡整齐工整,每一笔都落在横线上。

伊斯特继续翻箱子,箱底还有几样东西:一枚铜质的徽章,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绕著蛇的竖琴;一个装著半瓶银色液体的玻璃瓶,液体像是凝固了,没有任何流动的跡象;一本用某种语言写的、伊斯特完全看不懂的小册子,封面画著一个符號,像一个拉长的“8”字打了横槓。她把那本小册子放下,又翻了翻箱底,確定没有遗漏之后才站起来,转身把皮箱推到旁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猫爬架,勋爵还臥在最底层那个墨绿色的平台上,琥珀色的猫瞳半眯著,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从平台边缘垂下来,尾尖偶尔轻轻晃动一下。

她在看伊斯特翻东西,那姿態看起来非常放鬆——甚至比昨天更放鬆——像一只终於找到了一个不用被打扰的制高点、可以安心观察下面人类活动的、满意的猫。

伊斯特没有打扰她,她转身走向下一堆杂物。第二堆杂物是几个叠在一起的木柜,木柜的表面雕刻著藤蔓花纹,其中一扇柜门已经坏了,歪歪斜斜地掛著,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旧捲轴、叠放整齐的布料、一小盒被打磨光滑的水晶,还有几个装著乾枯药草的铁皮罐子。

伊斯特蹲下来,先拉出那盒水晶,水晶是透明的,打磨成圆润的卵石形状,在灯光下泛著清澈的光,没有任何杂色。她把其中一颗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水晶內部乾净得像一滴被定住的水。

她放下水晶,拉开另一扇柜门,从最里面的角落摸出一个小木盒子。木盒子是深色的,没有锁扣,盒面上刻著一个符號——那是一颗被几何线条环绕的星星。

伊斯特把盒子打开,里面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嵌著一枚小小的银质戒指,戒面上刻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纹样,像藤蔓又像文字,微细的线条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伊斯特看了一会儿那枚戒指,没碰它,小心地把盒盖合上,放在旁边。

“莉拉,这个单独记,编號十七,银质戒指,刻有未知纹样。”

“好的,小姐。”

伊斯特把手伸进柜子深处,指尖碰到一个硬物。她摸出来一看——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但没有刻任何字,也没有画任何图案,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能清晰地映出她手指的轮廓。她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也是一样光滑,没有任何標记。

她拿著石板走到猫爬架底下。

“米勒娃,你看这个是什么?”

勋爵从墨绿色平台上站起来,低头看著伊斯特手里那块石板。她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在平台上臥了下来,尾巴在主柱上轻轻拍了一下。

“空的,什么也没有,但材质不普通。”

伊斯特把石板放进小车。

“回去再看。”

她回到柜子前继续翻,柜子里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几捲髮黄的羊皮纸、一束打成结的红色丝线、一小把鸟类的羽毛(顏色从灰到蓝不等)、几只空了的墨水瓶、一套磨损严重的坩堝配件、一枚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的加隆。她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摆在旁边的地上,每一件都让莉拉记录、分类、编號,然后放进小推车下面的收纳箱里。

翻了大约两个小时,小推车下面的收纳箱已经装满了大半。莉拉的笔记本也写了好几页——从编號一到编號四十二,每一件物品都有对应的外观描述、材质、大致尺寸、发现位置和备註。

伊斯特停下来喝了口水,从保温瓶里倒出一杯热茶递到猫爬架边上。勋爵低头闻了闻,然后继续臥著,尾巴在伊斯特的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

“你继续,我看著。”

伊斯特把茶放在旁边,转身继续翻。她在书柜和书柜之间的夹缝里拉出一只长条形的皮筒,筒口用蜡封著,蜡已经裂开脱落了。她拧开筒盖,从里面抽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之后发现是一张地图——画的是霍格沃茨的某一部分楼层,但標註的方式和她见过的任何一张都不一样。她没有完全展开,又小心地卷好放回皮筒里。

“带回去再看。”

“好的,小姐。”

伊斯特把皮筒放进小车里,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她的视线扫过房间尽头那个翻倒的书架,书架的侧面靠著一只深色的木箱,木箱上面的灰尘厚得像一层细绒布,箱子边缘的金属包角已经锈成了暗棕色。

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手背轻轻拂开灰尘,露出箱盖正中央的一枚徽章——拉文克劳的標誌,那只鹰,收著翅膀立在一块盾牌上,青铜色的底子已经氧化成了暗哑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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