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9章 番外 情人节 1(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二月十四日,德国,巴伐利亚。

伊斯特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双手叉腰,看著面前那个巨大的鱼缸。鱼缸不是买的,是她用变形术把一整面墙的改造的——玻璃加厚了三倍,边缘用银色的金属框架固定,底部铺了一层细沙和几块光滑的石头。

水是从黑森林深处的泉水运来的,用魔法保温在最適合鱼类生活的温度。鱼缸里的鱼不是普通的鱼。它们在水中游动的时候,鳞片反射出彩虹色的光泽,像一小片被装进玻璃里的、会呼吸的极光。

伊斯特花了很大一笔钱,她从挪威的一个巫师捕鱼公司订了这些鱼,对方用猫头鹰送来了报价单,她看了一眼数字,眉毛动了一下,然后签了支票。

莉拉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个清单。

“小姐,鱼缸的水循环系统已经测试过了。水温稳定在十八度,含氧量正常,鱼的状態很好。”

伊斯特点了点头,从鱼缸前转过身,看著客厅的其他部分。沙发是新的,深绿色的绒面,扶手加宽了,靠背加高了。沙发旁边立著一个两米高的猫爬架,实木的,表面缠绕著剑麻绳,每一个平台的边缘都包了一层柔软的绒布。

猫爬架的顶端有一个小的、圆形的、像鸟巢一样的窝,里面铺了一层羊毛毡。墙上有几块搁板,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间距刚好够一只猫跳上去。搁板的表面贴了防滑的绒面,边缘有围栏,防止猫在跑酷的时候掉下来。

伊斯特走到猫抓板前面,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剑麻绳的表面。粗糙的,结实的,猫爪子抓上去会有一种让人——不,让猫——愉悦的阻力。她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

电视机是新的,屏幕很大,边框很窄,牌子她在麻瓜的电器杂誌上看到过,说是去年刚出的最新款。她不会用,但莉拉会。莉拉已经研究过了,遥控器上的按钮功能都记住了。

“莉拉,电视机能看了吗?”

“能,小姐,您要现在打开吗?”

“不用。晚上再看。”

伊斯特走到餐厅,餐桌换了一张小的,圆形的,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椅子只有两把,但旁边多了一把高的、带靠背的、椅面加宽的、铺了软垫的椅子——那是给勋爵准备的。伊斯特用手按了按那张椅子的坐垫,软硬適中,猫的屁股坐上去应该不会抗议。

她走进厨房。冰箱里塞满了食材,但不是给人吃的,是给猫吃的。新鲜的鹿肉、兔肉、鸡肉、三文鱼、鱈鱼、比目鱼、帝王蟹的腿、北极虾的虾仁。人的食物只有简单的几样——麵包、奶酪、黄油、果酱、蔬菜沙拉。

伊斯特不会做饭,但她会餵猫。她站在冰箱前面,看著那堆食材,想著晚上要给勋爵做一顿什么。不是她做,是莉拉做。她只是负责把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

“莉拉,晚上吃的鱼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姐,您订的那批鱼里有三种是挪威峡湾特有的,巫师捕鱼公司的人说这种鱼的肉质非常细腻,猫吃了会——他们原话是『会开心得打呼嚕。”

伊斯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晚上做那种,清蒸不要放盐,猫不能吃太咸。”

“小姐,我知道。”莉拉的耳朵竖了一下,“我照顾麦格教授的时间不比您短。”

伊斯特笑了。

“对,你照顾她比我久,我还没和她熟悉时候,你就给她做过饭。”(莉拉有时候会去霍格沃茨的厨房帮忙)

莉拉没有接这句话,她的耳朵垂下来了,但嘴角有一个弧度。伊斯特从厨房出来,走进臥室,床单换成了深灰色的,和勋爵的毛色很配。枕头旁边放了两个小的、圆形的、猫可以当枕头用的垫子。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盒子里面装著那条项炼——吊坠是炸毛了的勋爵,虎斑猫的毛炸成了一团,像一朵灰色的、带条纹的云。炸毛的勋爵头顶上趴著一只炸毛的伊斯特蝠,蝙蝠的毛也炸著,两只耳朵竖得笔直,浅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整只蝠看起来像一个被嚇到了的、毛茸茸的、会飞的小球。

伊斯特花了很长时间做这个吊坠。她先画了草图,画了很多版,每一版都不满意。第一版太可爱了,不像勋爵炸毛时的威严。第二版太凶了,不像勋爵炸毛时的可爱。第三版既不可爱也不凶,像一团被揉皱的纸。第四版她终於找到了平衡——炸毛的猫,背弓著,尾巴竖著,嘴巴张著,露出尖尖的牙齿,耳朵完全压平,瞳孔缩成针尖。那是猫在极度愤怒或极度恐惧时的姿態。

但吊坠的猫头顶上趴著一只同样炸毛的蝙蝠,蝙蝠的翅膀张开,小爪子抓著猫的耳朵,表情是那种“我和你一起炸毛”的、同仇敌愾的、又怂又勇的样子。

伊斯特把这个吊坠叫做“吵架之后”。不是真的吵架,是那种“你在生气但我也在生气但我们生气的对象不是对方”的时刻。

她从盒子里拿出吊坠,对著光看了看。银色的,在日光中闪著柔和的光。猫的毛炸开的每一根纹路都刻出来了,蝙蝠的耳朵上的绒毛也刻出来了。她用小拇指的指甲在蝙蝠的眼睛上轻轻颳了一下——红宝石镶嵌得很牢固,不会掉。她把吊坠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錶。錶盘是圆形的,白色的底,银色的指针。錶带是深棕色的皮质的,內衬是柔软的绒面。錶盘背面刻著一行极小的字:“伊斯特·瓦尔德斯,给米勒娃·麦格,永远。”另一块表在她自己的手腕上,錶盘背面刻著同样的话,只是名字的顺序调换了。

她把表放在绒面盒子的旁边,看了看,又拿起来,放在枕头下面。不是藏起来,是放——放在一个不会被提前发现、但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被摸到的地方。

伊斯特在臥室里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床扫到床头柜,从床头柜扫到衣柜,从衣柜扫到窗户。窗帘换成了遮光的,厚实的,深绿色的,和麦格教授的眼睛顏色很配。

她拉上窗帘,房间里暗了下来,像黄昏。她拉开窗帘,房间里亮了,像正午,她拉上,拉开,拉上,拉开。

莉拉站在臥室门口,看著她。

“小姐,您要把窗帘拽下来了。”

伊斯特把手从窗帘上放下来。

“我在测试质量。”

“您测试了四遍。”

“四遍不够,至少要五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