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特此声明 本番外和主线一毛钱关係没有(第12页)
詹姆·波特闭上了嘴。不是被说服了,是知道再多说也没用。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一种“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个脾气”的嘆气,还有一种“如果出了事我会站在你这边”的默契。
伊斯特蹲在壁龕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的耳朵竖著,捕捉著每一个音节。她听见了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听见了“黑魔王”这个词,听见了“纯血”这个词。
她把那些词在脑子里串了一下,大概拼凑出了这个故事——一个家族,两个儿子,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一个去了格兰芬多,一个去了斯莱特林。一个站在光明这一边,另一个选了黑暗。
剩下的无非就是那些家庭聚餐时的沉默、在走廊里相遇时的冷脸、母亲在壁炉边烧掉全家福时腾起的那股灰色烟雾,伊斯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她默默地、一字一句地用德语骂了一长串脏话,把这四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火焰杯旁边搞家庭伦理剧的格兰芬多从上到下问候了一遍。
“有病,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火焰杯旁边演家庭伦理剧,有病,有大病。”她在心里骂完了,觉得自己舒坦了一点,继续缩在壁龕里看热闹。
小天狼星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羊皮纸是摺叠的,折成了一个小方块,边缘整齐。他展开,上面写著一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花体字。
“你什么时候写的?”詹姆·波特的声音闷闷的。
“昨天。”小天狼星没有解释是怎么拿到的,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等到今天,他站在那里,把羊皮纸举到火焰杯上方,手指鬆开。
羊皮纸落进了蓝色的火焰里。没有“噗”的一声,没有火花四溅,没有“名字被吐出来又弹回去”的戏剧性场面。火焰吞没了那张纸,蓝色的光闪了一下,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完了。”小天狼星说。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嘴角那丝笑意又浮现了出来。
旁边另一个长发,体型矮胖的男生一直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火焰杯,又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终於开了口:“你確定他不会把这件事跟你们妈妈告状?”
小天狼星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火焰杯旁边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会,他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他不会承认自己的名字被人投进了火焰杯。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
(雷古勒斯:……)
詹姆·波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小天狼星转身,手插进口袋里,步伐和来时一样大步流星。其余三个人跟在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火焰杯里的蓝色火焰还在跳动。
伊斯特蝠从壁龕里探出半个脑袋,確认那四个人已经走远,才从壁龕里爬了出来。她蹲在门框上,翅膀收在身体两侧,浅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光。
她想,布莱克家族的两个儿子大概都不会快乐,不过,关我屁事
她又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不认识雷古勒斯·布莱克,不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不认识那群格兰芬多。
德姆斯特朗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推——不是因为德姆斯特朗的人更有情义,而是因为德姆斯特朗的人觉得“坑”太浅了,推了没意思。要推就推深的,深到爬不上来的那种。
伊斯特把这些无聊的念头甩出脑海,扑扇著翅膀从门框上飞起来,在火焰杯上空转了一圈,然后歪歪扭扭地朝西塔楼的窗户飞去。
西塔楼在德姆斯特朗城堡的西侧,墙比別处厚了一倍。窗户不大,窗台上堆著常年不化的积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麦格教授的房间在四楼,走廊尽头那扇黑色的铁门,门把手上掛著一块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写著“米勒娃·麦格”几个字。
伊斯特蝠的飞行水平一如既往地一言难尽。她从大礼堂飞到西塔楼花的时间是正常蝙蝠的五倍,因为她中途撞上了两次墙壁,一次是右翼刮到了走廊拐角的石柱,一次是整个人拍在了楼梯扶手上。她晕头转向地从扶手上爬起来,抖了抖翅膀,继续歪歪扭扭地往上飞。
四楼的走廊很安静。
壁灯烧得很小,是那种方便夜晚隨时照亮的光。地毯是深蓝色的,厚厚的,踩上去没有声音。伊斯特飞到那扇黑色的铁门前,没有落脚点。
窗台太窄了,门框太滑了,她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她绕著门飞了两圈,最后决定落在门把手上——那块小小的木牌旁边刚好有一个凹槽,凹进去的地方大概能卡住她的爪子。
她飞过去,翅膀扑扇了两下——被吊灯蹭了一下,弹回来,方向偏了。她试图调整,但调整过度,整只蝠朝门板撞了过去。
“噗”的一声,她的脸贴在了黑色的铁门上,翅膀歪歪斜斜地摊在身体两侧,爪子无意识地扒著门板,发出极轻极轻的“吱吱”声。声音不大,但频率高,安静得走廊里几乎听不见。
门开了。
不是她开的——是门自己开的,从里面开的。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髮披散著,赤著脚,表情是“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所以出来看看”的警觉。她低头看见了那团贴在门板上、正在往下滑的黑色毛球。
伊斯特蝙已经从门板上滑了下来,仰面朝天地躺在走廊的地毯上。肚皮朝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翅膀歪歪斜斜地在身体两侧,嘴微微张著,露出两颗小尖牙,眼睛半闭著,瞳孔涣散。
麦格教授看著她,她看著麦格教授。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麦格教授弯下腰,伸出手,把手掌放在蝙蝠旁边。伊斯特蝙抬起一只爪子,搭在麦格教授的食指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麦格教授把她从地上拿起来,拢在掌心里,托著举到眼前。
蝙蝠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毛是软的,身体是暖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呼吸还算平稳。但她的眼睛还是半闭著,看起来像是没有完全清醒。
“你撞玻璃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带著责备,而是在確认伊斯特蝠有没有受伤。
蝙蝠的耳朵动了一下,她没有力气回答——也回答不了。蝙蝠形態说不出人类的语言,只能发出那种细小的、像老鼠一样的“吱吱”声。
麦格教授把她翻了个面,肚皮朝上翅膀摊开。她检查了她的翅膀,摺叠展开,確认没有骨折。检查了她的爪子,一根一根地捏过,確认没有断裂。检查了她的头,把耳朵翻开看了看里面有没有血丝。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蝙蝠的瞳孔在她的手指下慢慢恢復了焦距,浅红色的眼睛不再是涣散的那一滩光,而是凝聚成了两小颗星星。她看著麦格教授的脸,近距离地、仔仔细细地看著。
麦格教授没有化妆,皮肤比白天看起来更白一些,眼角有一点点细纹,眉毛没有画过,弧度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伊斯特以前从未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