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第1页)
十一月中旬,伊斯特正式开始了对斑斑的折磨。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会被罗恩·韦斯莱当场抓住的折磨,是那种看不出痕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那只灰老鼠每天都过得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的折磨。
伊斯特把这个计划命名为“小惩大诫行动”。麦格教授听完这个名字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想折磨老鼠还要起名字”。伊斯特假装没看见。
第一剂药水是喷火药水。伊斯特在一锅正在沸腾的浅红色液体里加了三滴火蜥蜴血和一小撮辣椒粉,搅拌到液体从浅红色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微微发著珠光的质地。她用小瓶子装了一瓶,趁著罗恩·韦斯莱把斑斑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自己去上魔药课的空档,把药水灌进了斑斑的水碗里。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
罗恩·韦斯莱正坐在壁炉旁边下棋,斑斑趴在他膝盖上打盹。一个棋子被吃掉了,罗恩“嘖”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斑斑从打盹中被惊醒了,抬起头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它的嘴喷出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火焰不大,像一只打火机被按到了最大档,从斑斑的嘴里窜出来往上方烧了大概一掌的高度,把罗恩的袍子领口烤焦了一小片。罗恩低头看著膝盖上那只还在喷火的老鼠,整个人僵住了。
“斑斑?”他叫了一声。
斑斑也僵住了,它的嘴还张著,火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想闭上嘴但嘴巴不受控制。旁边的弗雷德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招了招手让乔治也过来看。
乔治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来蹲在罗恩膝盖前面,弗雷德伸手在斑斑面前扇了扇,烤焦的气味混著一股辣椒的辛辣往鼻腔里钻。
“你老鼠会喷火?”弗雷德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兴奋之间。
“它以前不会。”罗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斑斑挣扎著想从罗恩膝盖上跳下去,但它一动屁股后面也窜出了一团火。那团火比嘴里喷的大了一圈,把罗恩的牛仔裤烧出了一个圆圆的黑洞。乔治笑得跌在地上。
弗雷德笑得趴在乔治身上,罗恩的脸从白变成红从红变成紫,他用魔杖在斑斑身上戳了好几遍,什么效果都没有。
斑斑趴在他腿上,嘴和屁股时不时交替喷火,像一盏坏了的路灯。整个公共休息室的人都围过来了,斑斑把脸埋进罗恩的袍子里,但屁股那头的火又窜了一下。
罗恩把斑斑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还能从书包外面看见布面被火烤得鼓起了一个小包。
这件事在第二天早上传遍了格兰芬多。到了下午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伊斯特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听见旁边桌的拉文克劳女生在討论“韦斯莱家那只喷火老鼠”,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一块烤土豆塞进嘴里。
麦格教授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但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拍了一下伊斯特的大腿,意思是“別笑太明显”。
第二剂药水是倒立药水。不是之前那种让人喝了之后头朝下倒立的那种,是改良过的老鼠专用版。喝了之后老鼠会不由自主地用前爪走路,两只后腿翘在半空中怎么都放不下来。
不管用什么姿势,只要四条腿同时著地,就有一股力量把它翻过来变成头朝下脚朝上,像一根被插反了的钟摆,伊斯特把药水混在斑斑的奶酪里。
斑斑吃了一口,从罗恩的书包里爬出来准备往地上跳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用两条前爪站著的,两条后腿在空中乱蹬。它在罗恩的书桌上走了一圈,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身体重心不稳,几次差一点摔倒。
罗恩看著斑斑,斑斑看著罗恩。罗恩伸手把斑斑翻过来,斑斑翻了回去。罗恩又翻了一遍,斑斑又翻了回去。罗恩把它放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按住它的后腿,鬆手,斑斑的后腿又翘起来了。
那天傍晚斑斑试图从罗恩的书桌上跳到椅子上的时候,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后腿始终翘著没有落下来。它摔在椅子上又被弹到地上,在地上倒立著跑了好几圈。弗雷德来罗恩宿舍借羽毛笔,看见那只倒立的老鼠在地上飞速移动,羽毛笔从手里掉了下去。
“你这老鼠是不是被诅咒了?”
“烦死了。”罗恩把斑斑从地上捡起来塞进书包里拉好拉链,还能看见书包里有一个凸起的、正在移动的包,在包里也是倒立著的。
第三剂药水是闪光药水。喝了之后每隔半刻钟身体会发出一阵持续几秒的亮黄色光芒。不是刺眼的那种亮,是在黑暗中足够醒目、让人——或者说让猫——一眼就能看见的那种亮。伊斯特把药水滴在斑斑的饮用水里,无味。
那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灯熄了之后,罗恩把斑斑从书包里放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斑斑趴在柜子上,罗恩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斑斑的身体突然发出了一阵亮黄色的光。
那光照亮了整个宿舍,罗恩被晃醒了,蒙著被子翻了个身,斑斑也醒了,低头看著自己正在发光的身体,用嘴咬自己的毛,什么用都没有。
光芒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暗下去,斑斑在黑暗中趴了一会儿,又亮了。那天晚上斑斑亮了一整夜,罗恩翻了一整夜的身。第二天早上他把书包拉链拉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斑斑蜷在书包最深处,身体还在发光。
第四剂药水是尖叫药水。喝了之后斑斑会不受控制地发出一种细小的、高频的、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不是一直叫,是在完全没有预兆、最安静的时刻突然响起来。格兰芬多的男生宿舍遭受了近一个星期的折磨才消停。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室內温暖,大家都准备睡了。安静了大概好一阵,突然一声“吱——”划破了宿舍安静的空气。那声音很尖很长频率高到像一根针扎进耳膜,德蒙·芬尼斯从床上弹起来大喊“什么声音”,西莫·斐尼甘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纳威·隆巴顿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问“是不是费尔奇来了”。罗恩从床上坐起来把书包打开,斑斑趴在书包里嘴还张著,声音正从它喉咙里往外涌。罗恩捂住斑斑的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更尖了,罗恩把它塞进枕头底下,声音闷闷的在枕头下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