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第1页)
伊斯特蹲下来把勋爵往克鲁克山面前推了推。
“快,米勒娃,你骂它。”
勋爵的耳朵彻底压平了,不是对著克鲁克山——是对著伊斯特。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自己搞不定猫就让我来骂它”。
克鲁克山看著勋爵,又看著伊斯特,又看著勋爵。它把头別过去,开始舔自己肚皮上的毛。
勋爵站起来走到克鲁克山旁边躺下来,两个毛茸茸的身体隔著半臂的距离。克鲁克山看著头顶的天花板,勋爵看著壁炉里的火。伊斯特蹲在旁边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一周后,伊斯特做了个决定。
她带著克鲁克山去了一趟霍格莫德的兽医诊所。克鲁克山在宠物提篮里发出不情愿的声音,那种声音不是喵也不是叫,介於两者之间,像小孩子的抗议,只有语气的轮廓,没有具体內容。
伊斯特把提篮放在诊所的台子上,兽医是一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女巫,头髮花白,戴著厚眼镜,从镜片上方看著那只薑黄色的大猫。
“公猫,大概一两岁。”她把克鲁克山从提篮里抱出来,手法嫻熟,克鲁克山在她手里比在伊斯特手里老实多了。“要做什么?”
“绝育。”
克鲁克山从兽医手里挣扎著跳到地上钻进诊察台底下。伊斯特蹲下来趴在诊察台的边沿,看著台子底下那双琥珀色的、瞪得溜圆的猫眼睛。
“你在我那里乱尿,我昨天新换的沙发垫,你上去就一泡。还有书房角落的帘子已经被你尿了两回,米勒娃虽然没说,但我看见她洗了。还有米勒娃特意给我织的围巾,你也在上面尿,那是我最贵的一条围巾。”
克鲁克山的耳朵向后压了下去。伊斯特把它从诊察台底下拽出来交给兽医办了手续。克鲁克山被抱进手术室的时候,回头看伊斯特的那一眼不能读,但那里面肯定有事。
伊斯特在诊所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本德文书翻了两页,读不进去。她把书合上看著霍格莫德的街道。十月底的风已经把落叶吹得到处都是,蜂蜜公爵的橱窗换上了万圣节的装饰。
手术很快,兽医把克鲁克山从手术室抱出来放回提篮里的时候,它还没完全从麻醉中醒来,身体软塌塌的,脑袋歪在一边,舌头从嘴角露出一小截。
伊斯特把提篮拎回霍格沃茨放在客厅壁炉旁边,从实验室拿了一条旧毯子折好垫在篮子里。克鲁克山在篮子里翻了个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勋爵从书房走出来跳到壁炉台上蹲著低头看篮子里的克鲁克山。克鲁克山闭著眼睛,肚子一鼓一鼓的。勋爵看了一会儿跳下壁炉台走到厨房门口用爪子拨了拨门。
伊斯特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著麵粉。勋爵站在厨房门口抬著头看她,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蹲下来。
“怎么了?”
勋爵转身走到客厅在克鲁克山的篮子旁边停下来,用尾巴扫了一下篮子边缘。伊斯特走过来低头看著那只还在麻醉中沉睡的薑黄色大猫,又看了一眼勋爵。
“你担心它?”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伊斯特把勋爵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走到沙发边坐下。勋爵蹲在她腿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克鲁克山在壁炉边的篮子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梦囈,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伊斯特低头亲了一下勋爵的头顶。
“米勒娃,你心软了。”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个意思是“没有”,伊斯特笑了。
克鲁克山麻醉退了之后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用那种“你对我做了什么”的眼神看著伊斯特。伊斯特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嘴里嚼著莉拉从德国寄来的薑饼。
“你以后不会再乱尿了,”伊斯特嚼著饼乾,“也不会半夜嚎了,你可以在沙发上隨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