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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已大修请重阅(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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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忱看了片刻,终是伸出手去。指尖落在她鼻尖旁,轻轻一蹭,那片灰便从他指腹上移走了。

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暖意却鲜明。

“好了,去罢。”他收回手,将那只手背到身后,指尖在袖中慢慢蜷进掌心,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

沈稚音面色愈发涨红,只怕自己越贪越多,再不敢多呆了,低下头行了个礼,便匆忙告辞了。

步履匆匆,抵不过胸中心跳咚咚,待快步走出了裴忱的庭院,她才敢放慢些步伐。

花影扶疏,蝉鸣阵阵。

四下无人处,沈稚音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裴忱方才拂过的鼻尖。

方才那般绵密餍足的暖意仿佛还在心头。

她忍不住抿唇一笑,才红着脸回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沈稚音再没见过裴忱。

裴忱近日的公务似乎很是繁忙,沈稚音也因那日自己的痴态而羞窘,不敢随意出门,便窝在房中做了几个扇套,并两个扇坠。

扇套是她按照那日记下的尺寸做的,用的都是天青月白的颜色,十分规矩。至于扇坠,她不会石刻,便从自己的库房里选了两块早已雕琢好的墨翡坠子,亲手打了络子系好。

待她的羞赧渐渐退下去了,便又悄悄开始在心里打着鼓儿,盘算着下一回同裴忱相见的时候。

沈稚音依旧有些怕他,却也时刻想着,总要在婚前多与他说说话,这才能试探一二他的脾性,若能叫他对自己多喜爱些,那更是再好不过。

阿娘与阿父感情疏淡,许多时候只是相敬如宾。

然而能够相敬如宾,于沈稚音而言便已是很好。

沈稚音想起记忆深处一桩可怖的事,连指尖都一颤。

她闭了闭眼,将那些回忆尽按下了。

无论如何,不被休弃,便是最好。

是以,待阿秦传来二表兄回府了的消息,她便收好了自己做下的这些小玩意儿,眼巴巴地去了。

*

沈稚音到正院的时候,裴忱应当才回来不大久。

门口的小厮替她通传了,她进去的时候,裴忱正在脱去身上的氅衣。

里头长衫改裁了箭窄袖,腰间革带紧紧束着,全无寻常文士的松散拖沓,倒显得那腰身劲瘦有力。几层暗色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看着也知腰力极韧。

沈稚音忽而想,若略去二表兄身上那骇人的冰寒,他这样猿臂蜂腰的玉面郎君,除却身量有些太高了,着实令人赏心悦目。她且悄悄多看了一眼,又连忙将自己的神思拉回来,心中啐了一口自己不规矩,老老实实地见了礼:“二哥万福。”

裴忱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上,正要开口,却见外头候着的长随朝里走了半步。

那长随跟了他多年,最知分寸,若非必要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果然,待听清了他附身过来说了什么,裴忱的眉峰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沈稚音正低着小脑袋,双手捧着那只锦盒,看着老实极了。可若是仔细瞧,便能发现她的眼睛正悄悄地往门口的方向转,睫毛扑簌簌的,分明好奇得要命,又不敢问。

裴忱一时兴味,思忖片刻,忽然改了主意。

“既如此,让他进来。”

长随愣了一下,很快应声退下。

沈稚音眨了眨眼,是当真觉得好奇极了——她在裴府住得日久,除了那日那个黑脸副将,还从未有谁来拜见过二表兄,不知今日的来客是谁?

只是她转念一想,她若留下于礼不合,便道:“二哥,有客来访,我应回避一二才是。”

裴忱轻笑:“无妨。”

沈稚音还从未见过他笑。

如玉山倾春寒消,只觉那双浸在眼窝里的双眼似会夺人魂魄似的,顷刻间便神思不属。

于是就在这神思不属间,门帘被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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