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已大修请重阅(第2页)
她想挣脱,可她的那点力气不过蜉蝣撼树,只是叫罗袜在他掌心徒劳无功地蹭出一小片褶皱。
“只是上药。”裴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他将她的裙摆往上推了半寸,只露出脚踝,上头的遮得严严实实,分毫未犯,并无半点不轨之意。
沈稚音惊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脸却早已红透了,又因方才自己心中的无理猜度而觉得愧对于他——二表兄这样高风亮节的人物,她怎可那样想他?
“伤在哪儿了?”裴忱仿若不知她这心中波澜起伏,只是隔着罗袜轻轻地按着踝骨周遭,试探着她的伤处。
待指尖压到某处时,酸钝的疼感猛得涌上来,沈稚音咬住下唇,把一声抽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忱了然,取了跌打的药膏来。
凉的脂膏先到,激得她浑身一颤。
热的指腹随后覆上,将她从冷颤里捞回来,随着指尖茧子轻拢慢捻的摩擦,热意一点点地向内渗去。
裴忱揉得很慢,刚好能化开药力,又不至于叫她觉得疼痛。
沈稚音却垂下眼,心慌意乱地平息自己渐渐急促的呼吸——为他所触的那一片肌肤仿佛泡在暖池中,所有的酸疼都被他指腹的热度化开,化成一摊软烂的春泥。
她不愿承认,却心知肚明,骨子里那股总在叫嚣的渴求痛痒,在这般湿热粘腻的摩挲下,如逢甘霖。
她竟觉得很快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稚音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如此情形,她怎能觉得快慰?
他是她的表兄,是她尚未成婚的未婚夫婿,他发乎情止乎礼地替她上药,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关怀,自己怎能——怎能如同贪餍的猫儿一样,想要他再揉一揉?
恬不知耻。
自小所学的规矩在心中反复自唾,然而身体早在理智之前便贪恋温暖快活,不听她的话。
她早已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只是半寸,不过半寸,二表兄应当不会发现的罢?
二哥如此正人君子,规矩得一寸肌肤都不多触碰,可他的妹妹却在他的手掌下偷偷地,贪心地往他掌心凑。
沈稚音紧紧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万分溃败沮丧。
“疼?”裴忱瞧见她紧紧闭目的模样,手中动作微微一停。
“……不疼。”沈稚音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
裴忱没再说话,又揉了片刻,方才松开手。
药膏已经揉化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热意覆在踝骨上,而他的体温骤然抽离,那片肌肤竟似被凉风扑了一下,泛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裴忱将她的裙摆重新理好,连罗袜上的那道褶皱都被抚平了,刚才的触碰仿佛不过南柯一梦。
“日后不必如此,物件而已。”
沈稚音讷讷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敢抬头看他,绯色从耳后泛起,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该走了,即便是未婚夫妻,也不好这样久留。
“二哥,我……”沈稚音的声音细得像狸奴儿,“我……改日再来见你,好不好?”
怕他不喜自己寻理由痴缠他,沈稚音又找补似的补了一句:“待我将给二哥的谢礼做好了,便过来。”
“嗯。”裴忱点了头。
沈稚音忙不迭往外走去。
却不想裴忱又道:“等等。”
沈稚音驻足看他,便听他道:“面上,沾了灰。”
她愣了一下,连忙抬手去擦,却因不知方向,擦向了另一边脸颊。
雪腻肌肤一擦便红,她却偏偏不知道似的,将那一片的皮肤都擦红了,还可怜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