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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辞沈均从前就听了无数遍,一听就知不是药的问题,是谢际为根本不吃药。他沉默一瞬:“你先下去取药。”
太医应声而出。
“那能怎么办呢?”
沈均轻轻问谢际为:“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发生了就不能当没发生。”
“我一日找不到杀我父亲的真凶,一日就会觉得和你真心相处对不起我父亲。”
“我每次想着我们是不是能回到从前,都会想起你从前是怎么逼我的,又会想起我这两年是如何的痛苦。我们都回不去了,我再说假话,你也不会信。”
“可是…”
可是我们还有未来。真相告破,等我找到害死我父亲的真凶,假禅让就成了真禅让。从前的隔阂能渐渐消散,你捧着真心给我,我自然也能试试真心对你。
“世子!萧蕴和求见!臣看他表情很急,一问,好像是查出谁害了王爷了!”
沈均的瞳孔一下放大。
他来不及把后半截话说完,看着尚兖真急匆匆的表情,将谢际为扶在一旁椅子上坐好。尚兖真本来气都喘不匀,看着他胸脯上的血迹,一下又闭嘴。
沈均没工夫再和他废话:“萧蕴和人呢?”
“噢噢,他说证据在大理寺,臣直接让他回大理寺看着证据别出事,世子,您…”
您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您什么您?”沈均打断他的话,“快点走。”
他一掀袍子往外迈,身后忽然传来一句:“霜霜。”
沈均回头,谢际为恢复了一点平静:“可是什么?”
沈均抿嘴:“这事,回来我同你细讲。”
他顾不得解释,赶紧往大理寺去。
*
萧蕴和并没受他父亲的牵连被贬职,仍然在大理寺当少卿。他为官清正,沈均不喜欢株连,所以朝中官职没做大变更。
来了大理寺,萧蕴和等在门口,见他要下跪。沈均刚从马上跨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将人提起:“别整这些虚礼,证据是什么?背后主使是谁?”
萧蕴和却执意不愿起身。
沈均的动作停滞一下:“怎么了?你有话直说。你爹言之凿凿不是他干的,若你真查出是他,你就算跪在这里也救不了他。”
萧蕴和的官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下颌紧绷,有些胡茬冒出。他不是传统的文官身材,很少这么瘦,也很少这么不体面。
沈均纵然着急,还是心中不忍:“你别跪了,血债血偿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就算我能宽恕你爹,朝中形势也不可能放过他。但我可以保证,不牵连你们萧家其他人,尤其是家里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