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第1页)
“没有皇帝就没有皇后,婚事可以现在就昭告天下,册立后位却要继位之后再做。宫中仍称陛下为陛下,您也可以照样住在两仪殿、甘露殿或是宫中任何一处。”
“妾妃之话,不要再提;要死的事,也不要再想了。”
他走了几步,将剑从天子手中掰下,扔到一旁。谢际为任他动作,迟疑地望着他,沈均没看他,对魏大伴说道:“看看还有没有太医在宫中,帮陛下叫个太医来。”
“若是没有,尚兖真,你从城中请个大夫。”
第64章原来
沈均没有出宫。
谢际为很爽快,回过神来的第一刻就把禅位诏书盖了。他似乎从未想过能有这个结局,沈均给他脖子上涂止血药膏时,他只怔怔看着沈均出神,呼吸都变轻。
人都打进宫了,再住在宫外王府也有点太道貌岸然。沈均隐隐知道,这时节再出宫,两边都悬着心。
自己的部署担心他为旧日情谊所迷,称帝之心渐弱;谢际为觉得刚刚那番话不过是权宜之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抹脖子。与其这样,倒不如住在宫里来得痛快,筹备禅位的事方便,筹备成婚的事方便,审问闲杂人等也方便。
只是他没和谢际为住在一起。
一人得势鸡犬升天,尚长史补了萧致的缺,当了左丞相。那日,尚丞相同沈均通报一些事情后,犹豫多次,开口道:
“陛下…”
沈均微愣,摇头:“还没正式登基,不用称陛下,丞相还是称世子吧。”
尚丞相眉头一紧:“是,世子。”
“老臣有一句话,不知…”
话到此处,他似乎忽然想起之前沈均堵他话头的句子,把那句客套话吞下。果然,一抬头看着沈均略显失望的表情,心中更加无奈:“老臣想问世子,册立皇后之后,何时选一些良家女子充盈后宫?”
沈均一愣。
“这几日朝中多的是人想斩草除根,觉得我和…我和他的婚事是胡闹,不妥当。既然造反,就不该留着废帝的性命,不能将他留在京中,更不该让他当皇后。”
“那日帐外听丞相的话,还以为丞相也是这样想的。不想,你竟然这么平和,只用这种怀柔政策。”
他很真诚地说,尚丞相却被他话中含义惊到,一下跪地:“臣逾矩了。”
沈均睫毛微颤。
案上折子堆了老高,他并不喜欢看这些东西,只是如今肩负万民性命,不得不抗。萧致一直死咬着,当年确实为先皇害了他母亲,也顺道让他父王伤了身。但害他父王病重的瑞龙涎并非出自他手,指使太医更是无稽之谈。张晋确实是他指过去的,只是谢际为什么权利都没给他,张晋天天憋屈得要死,最后更是无缘无故就死了。
沈均亲耳听他说了这些,从萧致府里搜出来的也是这些。要不就是他早就把罪证毁了,要不就是他说的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他,也不是谢际为,谁还会对他父王下手?谁能把御赐之物换了,谁又能驱使得了庄延亭?
思绪回笼,他平静地望向尚丞相:“充盈后宫一事,我并无意。前后两场婚事,我对成婚已经没什么期待,也不好再耽误别人家姑娘。”
“陛下性子不好,你今天选进来,他明天就能让这姑娘曝尸宫中。这种害人的缺德事我做不出来,丞相也不必再提。”
“况且,我既然答应了他要成婚,总不能有名无实地两宫相望一辈子。起兵真相如何,丞相清楚,必然也知我心里觉得事情本不该走到这地步。我已下定决心,查清真相后,同他好好过一辈子。”
“这是我的家事,丞相不必再劝了。”
他语气还算和缓,尚丞相不死心:“世子,您如今马上要践祚,不纳妃如何能有子嗣,将来大统何人为继?”
尚丞相未必是倚老卖老,但沈均确实已经有点厌烦。刚刚说得再清楚不过,他不想耽误别的姑娘,也压根不在乎他的血脉能否继续下去。沈家有那么多人,虽说他没有亲兄弟姐妹,但旁系总是有孩子的,何必为了百年之后的事折磨现在的人。
他脸色渐沉,想要开口。
门响了一声,夹杂着侍卫“您不能进去”的劝阻声,有人哼道:
“陛下若是想要孩子,孤自然有本事给陛下生。”
“这位爱卿,陛下既然说是家事,让你别管,你还在这里多嘴,这就是你的为臣之道吗?”
沈均震惊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