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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孩子,你也知道,从小受难受得太多。你对他太亲近,我从前就不同意,可等真的发现时已经没办法改了。事已至此,人总要朝前看,你若是真能和他和和美美一辈子,爹爹也安心了。”
“小霜,你娘你姑姑都没了,如今爹也也要没了。我们对不起你,要你从此独自面对世上种种磨难。爹从前给你写的信,不知道你记住多少,你也别嫌爹唠叨。”
“我不得不再和你说一遍。陛下纵然霸道娇纵,但他是天子,杀自己的亲叔叔都只是手起刀落的事。你万事要多忍让,万万不能再使性子。”
“爹爹下次,就没办法再帮你一回了。”
镇南王说着,也已老泪纵横。他不了解个中原委,沈均听他如遗言一样的话,难受得要命,但还是含泪认下:
“爹,你别说这些丧气话,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和陛下的婚事…这婚是我自己乐意成的,我听你的,不会忤逆他。”
镇南王看着他的脸庞,愧疚地长叹一声。
*
檐上乌鸦叫了又叫,聒噪地让人心烦。镇南王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体力不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均在他床边坐了很久,被乌鸦叫得头疼,蹑手蹑脚地出门,准备把这群鸟都打下来。
一推门,尚长史和尚兖真都候在门外。
沈均吓了一跳。
他脸上泪痕凝固,估计多少留了印记,现在眼睛肿得不行。不过尚长史眼角也有湿意没干,也没那么丢脸。
沈均抿抿嘴:“这鸟太吵了,我找人都捉起来,别打扰父王休息。”
尚长史撇过头看了一眼尚兖真,他立马得令,转头去拿东西叫人。尚长史温言道:
“世子,叫伯达去捉吧,有些事,王爷不让说,可下官思来想去,还是应当告诉您。不知可否移步片刻?”
他说着说着,话中又带了哽咽。沈均见状,哪能不答应:“您但说无妨。”
应该是不想让镇南王听到,尚长史引着沈均到了书房。
这地方他小时候常常待着,那时候,小姑姑教他写字,母妃给他读书,父王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吃花生。现在物是人非,空落落的房间里,只剩下一脸凝重的尚长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长史,您这是干什么?”
沈均还没从怅然中回神,忙着又去扶。尚长史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起来:
“世子!”
“王爷要下官死守这个秘密,下官也知道,若是不说告诉您,可能对您最好。可下官跟了王爷快四十年,实在不忍心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这话不得不和您说。”
“违背王爷的心意,又怕害了您,下官,下官给您请罪了!”
他哀泣着叩首,脑袋重重砸下,镇南王府没被地毯包裹着的地面登时印上血迹。沈均大骇:“尚叔叔,没事的,和我父王病因有关的事我自然要知道,要不然怎么配为人子!您快起来,我们好好说。”
尚长史几番推拒,终究拗不过沈均,顺着他的手坐在椅子上。沈均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头上的血污,心怦怦直跳。
这不是一种好感觉。
尚长史的声音娓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