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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金铁交击之声忽然炸响,一股巨力袭来,硬生生地将天子手中的长剑击飞。方青卓不知哪个侍卫手中夺来一把长枪,全力劈开,此时此刻急促地喘息,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那剑掉在他脚下,他又赶紧踢飞,双膝跪地,急泣道:
“陛下!太医来了,有什么事,先让他们看看不迟!世子吉人天相,又有您真龙之气庇佑,定不会有什么事,如何能自伤圣体啊!”
被匆匆抓来的太医目睹了刚刚的场面,差点三魂七魄都丢了,两股颤颤,跑过去都难。剑应声而非,天子的神思仿佛也跟着剑散尽,最后一点清醒都无,怔怔地抱着人发呆。
方青卓眼神都快瞅瞎了,让这群太医赶紧过去,却没人敢第一个捋虎须。
废物!一群废物!
方青卓暗骂一声。这群太医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是吃白饭的吗?如今情形,那位活着大家就都还能活,那位死了,谁也别想好过,这个时候还磨蹭,是嫌命长吗?
他咬咬牙,正要起身抓人,有个人却先跑了过去。
“陛下,陛下!您松开一点,臣先给世子看看伤口!”
要说也巧,今日庄延亭就在太医院当值。方青卓神色烂得像鬼一样一股脑把太医院上上下下都赶过来之时,他心里就隐隐有种预感。等来了,看清沈均的惨状,便知想的没错。
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快死了?大哥,你死了谁罩我?我还有命活吗?
他恨恨地埋怨一句,也顾不了现在过去会不会被明显比往日狂躁百倍的天子弄死,拿着药箱就往前冲。看到那处狰狞的伤口,心中又惊。
对自己怎么下这种狠手?
庄延亭的脸皱得跟朽橘皮一样,天子没松手,他先掏出一瓶金疮药,不要钱地往沈均脖子上乱撒一通,拱手又求:
“陛下,臣斗胆,请您稍微松一松。世子的伤需得平躺才好止血,您先将他放下,臣方好施救。”
不听。
好好一双耳朵,现在长在头上当摆设。人在怀中,眼见血都快流干了,也不肯撒手。病患家属就是这样,除了给人添乱什么都不会,你说你抱着他能有什么用?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庄延亭咬牙切齿地反瞪了方青卓一下:
快啊,你想救人就把人弄走。
这人刚刚驱使太医时装得铁骨铮铮,现在轮到自己要上了反倒支支吾吾举棋不定,躲闪着不敢看庄延亭的眼神。庄延亭忍不住扶额,用最恶毒的神色剜了他一眼,英勇就义一般伸手,去掰天子的胳膊。
但,他也不敢啊!虎口夺食,这叫什么事啊!
犹豫之间,不知何人的手忽然劈在天子颈间,眼前人的身体如玉山崩塌般倒了下去。庄延亭一愣,下意识先去接沈均的脑袋,不让他的头磕到地上,扶住沈均,就发觉天子的脑袋离地就只剩一寸。
嘶。
刚刚那只手垫在了天子的发髻之下。
庄延亭松了口气,顺势往上看。萧蕴和同样惨白着一张脸,肩头的血洞已经在夜色下发黑。魏大伴这个老太监不知刚刚在哪个地方装死,此刻倒是出来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