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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你不能这样。”
手心的血仿佛都已经变凉,谢际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绝望地哭喊道:“他们伤了又如何,过得不好又如何,就算是死了,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没想杀他,我也没想杀她,你知道的,你说不让我杀,我不敢的。”
“沈均,你不能这样……”
“你醒来,你现在给我醒过来!沈均,你不许死,你不能死,你要护的人你自己护,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他们都杀了!沈均,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他忽然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嘶吼。可当然,没人能再给他什么回应。怀中人的胳膊失力地垂下,那双眼睛闭着,所有情绪,爱的恨的,都消失殆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谢际为充满希冀地看着沈均,仿佛相信这人马上会睁开眼,用那种无奈或是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或是劝诫,或是责骂,什么都好,反正还活蹦乱跳地醒着。
他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回应,没有回音。
街上的风呜咽地呼啸,把天子出行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谢际为快将耳朵贴在沈均的嘴唇上,也没听到他的一点回声。只有风的簌簌声,吹得海棠又落。
泪仿佛流干了,又仿佛是被风吸干。谢际为身上的力气被一点点抽走,连怀中人都快抱不住,无助地喃喃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谁都不要我?你要谁都不要我……”
“那你杀我啊,杀了我啊!你为什么……”
为什么啊?
你恨我恨到这种地步,要拿自己的命来报复我。可是……可是……
可我从来没有疑心过你,皇权算什么,你杀了我我都为你拍手叫好,天下算什么?你要是想要,我恨不得双手捧上,只怕你不要而已。
我只是嫉妒她,嫉妒为什么你的心能给旁人却不能给我。我只是怕你要是知道了会恶心,会觉得姓谢的血脉果然肮脏不堪龌龊非常,会弃我如敝履,再也不愿意见我一面。
那把长剑鲜血淋漓,寒光不再。沈均的手早已松开,剑也早坠在地上,像把破铜烂铁。身边如何兵荒马乱,谢际为听不见,也看不到。
他用手碰了碰沈均的脸,慢慢勾起了唇角。
“没关系,没关系。你别担心,霜霜,你别怕。”
“我就来陪你。”
天子将人又往怀中带了带,捂着伤口的手松开,毫不迟疑地捡起地上那把剑,将剑锋向自己的脖子压去,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快意。
别抛下我,不许抛下我。你答应会陪我一百年,如今怎么够?做鬼自然也要生生世世缠在一起。你不是说谢家人都是疯子吗?你说对了。
那对恶心的帝后都能鹣鲽情深,殉情而死,我如何做不到?
他的笑意越发深,不带一丝留恋地发力。
却听——